他就獨自依著門框,聽著屋外的風起雪落。屋內的兩位女子,先是挑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聊了聊。
有那素衫女子向月寒枝詢問屋內一些器物作用的,也有月寒枝小聲叨叨說自己堂兄壞話的。
兩人聊得盡興,那位林姐姐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月寒枝也是,她也沒想到原本煩悶的夜晚,會多出這么一位好姐姐給她解悶,陪她說話。
不知怎么得,突然就聊到林姐姐是怎么認識自己堂哥的,最后又能一同結成連理的。
這下讓素衫女子臉帶笑意得沉默了片刻,她看向那依著門框的男子。
“我們認識的過程,其實很平淡...”于此,月寒枝便做那傾聽者,聽著眼前的林姐姐說起了兩人相知、相識的過往。
約莫是在五年前,她為了購置心儀的文人古卷,便打算將家中的金石碑文拿去典當。
也就是在那一次,見到了在杭州月氏的錢莊中管事的他。一個是書院中的女夫子,自小便喜歡研讀文人經典,對于一些古籍更是愛不釋手。
一個是月氏旁支的尋常子弟,有了些年歲便開始照看錢莊營生了。這樣的兩個人,便因為一次典當金石相識了。
再后來,就像是話本里的才子佳人一樣,從最開始的閑來無事碰面,或是典當器物時的你來我往,慢慢認識了彼此。
但應該也不像,話本里的故事總會有那些轟轟烈烈的橋段,但是于他們而言,真的很平淡、很自然。
他們是從那些小到不能再小的瑣碎事里,開始慢慢地熟悉彼此,進而相知。
相知五載,共渡三年。中間也有過因人、因事的離合,但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最后,于那五月二十七日喜結連理。月寒枝看著身前這位林姐姐,她從開始說起兩人之間的故事時,便一直看著那依著門框的男子。
說到些兩人之間的趣事時,她那位堂兄像是有些尷尬,竟又開始伸手輕叩自己腦袋了。
“寒枝妹妹,我又想起來一事!”
“林姐姐講便是!”是關于那日成婚時的場景...因為兩人好友還算多些?
不說遍布天南海北,但可以說整片炎陽國祚,上起漠北、塞北兩地,下至南疆、嶺南一帶。
好像親朋遍地一般!那日便有兩人,帶上了那些無法親自到場的好友夙愿。
在那畫卷之上書批一筆!寫就,攜南北親朋四百一十二人,特來觀禮!
畫卷在廳堂正中鋪展開來,畫卷兩側是她的兩位兒時姐妹,畫卷正中便是那兩位好友和此時依著門框的男子。
講到這里,故事盡了...月寒枝眼前的林姐姐微笑著看向她。
“寒枝妹妹心中應多是江湖事,怎么會突然問起姐姐這些過往呢?莫不是寒枝妹妹心中,有了心儀的男子?”被這么一問,月寒枝呆滯當場,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番舉動,也引得門框處的堂兄轉頭看來。
“林姐姐與堂兄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難免有些好奇...好奇...”月寒枝這個好奇借口,更是佐證了她的心思。
免不得讓桌旁的林姐姐,以及她那堂兄臉上笑意更濃。他們自是不會取笑月寒枝的,只是兩人互看了彼此一眼。
美滿的姻緣,定是由前世的緣分所締結的。佳妙的配偶,定是由上天所撮合的。
而我們,也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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