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依照孟岫煙的邀約,陸清與之在風雪大觀樓一處側門位置會合。
門前的少年,看著灰袍女子身旁,多出了一名看起來年紀尚小的少女。
孟岫煙打趣出聲:“陸清師姐當是出門游山玩水嘛?”陸清冷眼看向那黑紅衣衫的少年,依舊是面無表情。
“余師妹是我門下弟子,今日與我一同前去,有何不妥?”少年聽完,立即拱手向灰袍女子拱手行禮。
“先前倒也沒說過,只能讓陸清師姐獨自前往,那便請兩位上車吧!”面對這名少年的
“恭敬”,陸清沒有理睬,徑直向門外的馬車走去。可當她攙扶著那位少女一同進入車駕之中時,發現車內早已坐著一人。
與那少年衣飾相當,不過看上去要華貴一些,是一個長衫大褂的男子。
他臉上生得一雙桃花眸子,微瞇起來,像極了那窺探食物時的狡黠狐貍。
而那頭黑發整齊地披于身后,又如一個頗有風度的書生郎。
“情況特殊,失禮了...”黑紅大褂的男子出言說道。陸清沒有答復,先將少女安頓好后,自己便尋了個位置坐下。
余姓少女瞥了一眼那黑紅大褂的男子,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清師姐。
她不敢出聲言語,左顧右盼之際,聽到了馬車外呼喊了一聲:“得兒...駕!”整輛馬車就隨之動了起來,開始一路先前的行駛而去。
這位余師妹也因此身子隨之一傾,險些撞向了那襲黑紅大褂的男子。是被陸清抬手一拽,才將其拉穩。
可也就是這么伸手一探,那纖細胳膊上露出些許牙印。黑紅大褂的男子也在此時,眼睛微微睜開了些。
陸清捕捉到他的眼神,立即收回了手,使之袖袍重新裹住手臂。一聲輕笑,在馬車之中響起。
“先前忘了言明身份,在下卻邪,裴憶情...”黑紅大褂的男子出聲說道。
不過車駕當中的其余兩人,對于他的介紹,并未有何動容。余姓少女坐直身子后,就一直低頭看著自己腳尖,面對裴憶情的出聲不再理睬。
而陸清更甚,直接依著馬車邊緣開始休息。......原本此次會見弈劍山莊,商議談和之事,她是想要獨自前往的。
只是在清晨穿戴完衣物后,才剛剛出門,便撞見了這位余師妹。當時少女被幾位同輩的師姐團團圍住,似是在逼問什么。
人群正中的她一言不發,被推搡幾下依舊沒有出聲,直到她透過人群看到了陸清。
陸清朝向人群發問出聲:“是近日樓內安排太閑了嘛?”聽得了這位親傳師姐的責問,那些圍堵少女人才四散開來,一一向陸清行禮后,便全數離開了。
最后只剩下這位余師妹和陸清之后,少女依舊一言不發,也不敢看向陸清。
直到她眼前的灰袍女子問了一聲:“昨夜是你在門外,對吧?”師姐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是寒天風雪之中的一道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