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先前他以親傳弟子身份,前來廳內聽從事宜安排,還是他叛出師門之后,柳梅主持西行之事時,都未曾有過如此排場。
可今日,他齊軒做到了!不管是常年游歷在外的風雪大觀樓弟子,還是一些往日里借著各種緣由,不愿聽著樓內長老叨嘮的醉劍客,都已悉數到場。
一些站立于長老身后的弟子,看著那個遲遲未言語出聲黑衣少年。各自打了照面,相互擠兌了些眼色,便微微聚攏起來...不一會的功夫,三四人便借助柱子遮掩了身形,一個
“小團體”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議事廳中。
“這齊軒如今小人得志,諸位還是小心些為好...”一名弟子先行出聲。
可還未等其提醒完畢,便有人鄙夷出聲:“我先前游歷大好山川,才一得知樓主身殞之事,便著急回樓,結果卻是見到這玩意當家...當真晦氣!”
“如今樓內,今非昔比了...可不能如此隨意言語!”立即有弟子勸解道。
“可不是嘛,今之高樓,已全是那對狗男女囊中之物了,吃里扒外的東西...”先前一直沒有言語,靠著廊柱的弟子接話說道。
“我原以為陸師姐作為樓主最后的親傳弟子,至少會反抗一下齊軒,結果她居然是最先支持齊軒的!”
“還有那李長老!虬蛇谷時,他自斷一臂與那弈劍山莊撂狠話,我還曾感動幾分,沒成想,那些在外人面前的傲骨,全折給齊軒了!”
“李思旻這老不死的,還有陸清那個賤貨...當真是將樓主的氣節全數敗光了!”
“都小點聲!”見著眾人越吵越兇,最先使眼色的那人,心中已有些后悔。
原本他的想法是,盡可能的將樓內如今剩下的翹楚之輩,都收攏起來,尋個法子要么一起反了齊軒,要么找尋計劃出逃。
可如今看來,誰都是表面上同仇敵愾的大義之士,背地里可會如嘴上所說行事,就不知道了...看來只能將希望,寄托于樓內那些不服齊軒的長老了。
議事廳內原本只是有些細微響動,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看著那黑衣少年一直未曾有所動作。
便漸漸地開始有人小聲言語起來,有不時斜瞟齊軒的,也有不時用些怨懟眼神看著那李思旻的。
如果陸清此時在場,定也會有人用看李思旻的眼神,狠狠地從其身上掃過數遍。
畢竟大部分的風雪大觀樓弟子,始終認為此時的齊軒,不過是小人得志,學那揚風谷爭著當屠惡門的瘋狗罷了。
這樣的掌權之人,曾會讓他們信服!隨著議事廳中,那些閑言碎語的聲響漸漸大了起來,齊軒緩緩站起來了聲。
就在他身形才剛有所動作之時,在場之人,便全數噤聲了。突然之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的議事廳中,只剩下了黑衣少年起身的聲響。
齊軒扭了扭自己的身子,一陣陣清脆的關節響動,開始從其身上各處傳來。
待黑衣少年完全舒展完后,他看向先前最先言語的那處廊柱。那幾名還未分開的弟子,顯然發現了齊軒再注視他們,立即有人開始回避少年的眼神。
“先前不知諸位師兄弟講了些什么啊,齊軒我啊,也想聽聽...還望告知一二?”黑衣少年伸出左手,手掌朝上,等到他言語完畢時,整個手掌突然下垂!
就仿佛在這瞬間,齊軒的手掌就要與手臂分離開來...僅僅是這一簡單舉動,那聚攏的人群中立即有一名女弟子尖叫出聲。
李思旻看著這一幕,只是嘆氣一聲,如今他又有什么機會,能夠阻止齊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