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黑衣少年沒了蹤影,才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說,如今他齊軒回來作甚?不會是想要趁機接手樓內上下吧?”。
“你在說什么胡話!樓內長老都死了嘛,他們豈會答應這樣的一個叛門之人,從樓主手中接過如此權柄!”。
“你沒看見李長老就在其身側嘛,還有啊...你們莫不是忘了,那一夜陸清師姐被他送回來之時,那般模樣...”。
“噤聲!樓內親傳弟子,豈是我等可以隨意議論的!”。......黑衣少年走入廳堂之中,便看到了堂內擺放著那漆黑的棺木,廳堂正中的位子上,懸掛起了柳梅昔日的掛畫。
掛畫上的柳梅,與年輕時有幾番神似,齊軒站立不動,靜靜地看著掛畫,看了許久。
“如今四下無人,齊軒,你今日究竟為何回來?”李思旻跟著進樓后,便屏退了所有弟子。
如今擺放棺木的廳堂里,便只有齊軒、李思旻二人。
“李長老,小子說了...為柳樓主發喪...”齊軒拱手朝掛畫和棺木的方向,行了一禮。
“如今樓內局勢,你也看到了,若你心中還把樓主當做自己的師父,我尚可助你一臂之力...”李思旻見齊軒不愿與自己言說,立即解釋出聲。
“哦...就憑如今李長老,這般斷臂之軀嘛?雙臂健全時,尚不能護樓內安定,如今已是殘廢之人,還如何助小子行事?”齊軒言語不善。
李思旻被這一句話氣得不清,才剛要伸手指向黑衣少年身影,準備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廳堂后方,似有響動傳出。是人的腳步聲
“是誰在那!還不快出來!”李思旻出聲喝道。從廳堂后方走出的,是一名面容憔悴的灰袍女子,正是齊軒的師姐——陸清。
“李叔...”陸清輕言出聲。黑衣少年看向了她,此時的陸清就站在柳梅的棺木旁,似乎當做齊軒就不存在一般,不曾有一眼看向他。
“你怎么出來了...這些時日,樓內那些人不安定,你還是少于他們接觸為好,免得有人利用你...”李思旻嘆息出聲。
“今日之后,應不會了...”陸清抬手輕輕拂過棺木,轉身看向了柳梅的掛畫。
“你這是何意...”李思旻有些疑惑,不過他隱隱有一種猜測,恐怕與齊軒有關。
“師父此去南疆,其一為風雪大觀樓正名,讓江湖不敢加以輕視...其二,便是要將潛藏樓中的歹人清除,不過世事難料...”陸清緩聲說道。
李思旻看著沉默不語的齊軒,只得接話道:“黃舫之流已死,樓中可能還尚存些黨羽...但應興不起多少風浪了,如今要擔心的,是那些妄圖傾覆樓內上下、冥頑不靈的幾個老家伙...”。
他雖是這般言語,可意在試探...南疆一行中的黃舫,與今日跟隨齊軒而來的那些黑衣人,或許是一路人。
“李叔,無需這般麻煩...齊軒,我且問你...”陸清依舊沒有回頭,可言語對象,卻轉向了黑衣少年。
“師姐...盡管言語便是...”齊軒看向了廳堂中的那襲灰袍,有些哽咽的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