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日升旗,是炎陽王朝南北一統之后,由當時的太祖皇帝專門設立。
傳聞共制兩旗,主要分發于常年平叛在外的將帥,以此日升旗可暫代虎符之能。
但到新皇登基時,便要兩旗全數迎回西京,由新皇重新下發,如此操作也是為了時刻警醒持旗之人,手中權柄,是皇權授予。
明兮暗自打量起李延鶴,依照著日升旗相關的傳言,按理來說應在那漠北玄天、塞北燎原兩軍之中,為何會出現在這一名守將手中
“諸位是否是對我手中日升旗,有異議?”李延鶴環視一周,將那些打量的眼神全數掃了過去。
“柳樓主還請三思...既然將軍持旗至此,便也是要安撫一地百姓,我等在此停步不前,那些賊人便更有逃遁機會了...”明兮從屋脊下飛落地面,笑言充當起了和事佬。
明兮向以此提醒柳梅,城外已被炎陽騎軍包圍住了...可還沒等他言語完,那柳樓主居然向前走出一步。
“明宗主還請自重,我風雪大觀樓與天地盟可沒半點干系,再者稍后,柳某要處理的也是些江湖恩怨,這位小將軍還管得?”柳梅卻沒有半點領情的意思,都沒看明兮一眼。
柳梅言說的同時,他回想起,決定趕赴南疆時,在樓中與陸清的對話...那天夜里,他僅存的親傳弟子,陸清醒來之后,只是獨自一人依著窗沿,沒有任何言語。
當他走進院門時,陸清像是聽到了聲響...木訥地朝他行了一禮,便又如剛才一般沉默不言。
柳梅嘆氣一聲,準備轉身離去時
“為何要戰...”陸清喃喃出聲。
“遭逢此次變故,必須要一個結果...一個能讓樓內上下,平復心中情緒的結果...”柳梅嘆氣出聲。
“這座高樓,獨立太久了...”陸清道出幾字,抬頭看向了他的師父。
“樓內屠惡門眼線,還未除盡,可愿隨為師一同前去...”柳梅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口說道。
“既能送弟子安然...歸來,想必也能還有些用,南疆路遠還望師父,早些歸家...”陸清眼神呆滯,緩緩出聲說道。
柳梅還想言說什么,他的這位親傳弟子卻關上了門窗,不再見人...這位風雪大觀樓的樓主,身形朝李延鶴方向走了過去,手中提起的銜寒梅,卻指向了弈劍山莊眾人方向。
“縱使柳樓主武功蓋世,城外千騎圍城,若真想再掀起些什么風浪,那便莫怪我等執行公務了...”李延鶴說著便要舉起手中日升旗,警惕來人動作。
“江湖事,你也管得?”柳梅再次出聲,重復言語說道。
“擾亂社稷安定之人,我等炎陽兵卒皆管得!”李延鶴高舉手中日升旗,身后炎陽騎軍全數提槍而起。
“柳梅老狗!如此狂妄,是要你門下弟子跟你一起身死異鄉嗎!”又是一聲暴喝響起,是在炎陽騎軍的后方。
忽然十數騎白袍輕甲的兵卒沖出人群,呼喊聲便是從為首那人口中傳出。
李延鶴側頭看向來人甲胄樣式,鎮北軍?突然的叫罵聲,讓柳梅身形也微微一頓,他看向了眼前那名白袍輕甲的年輕男子。
“想必便是蓉城守將李延鶴將軍吧,在下是鎮北軍翊麾校尉薛唐!”薛唐先是一手錘擊自己胸甲,隨后向李延鶴抱拳行禮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