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以為,若是一門一派,遭逢如此危難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倒不如一開始,就挑個山清水秀之地,躲藏起來,何必去染指這些俗世呢...”霜指道人身旁,一名平日里緊跟其左右的年輕道士突然出聲說道。
此番話語與這名年輕道士平日里的舉止,反差極大,霜指道人察覺到不對勁,立即看向身旁弟子。
年輕道士竟是滿臉笑容地看向自己的大師兄,看著霜指道人疑惑的表情,笑容就更濃了
“還望大師兄節哀...”這位年輕道士出言一聲,將手中拂塵一甩,托于右臂之上,就這樣跨過山門前的殘肢斷臂,朝參星觀內走去。
“你究竟是誰...”霜指道人寒聲說道。
“若大師兄不想參星觀就此沒落,就不該如此過問...”年輕道人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了霜指道人,依舊再發笑。
其余參星觀弟子,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二人對話,沒有人琢磨透是何意思,都用一種詢問的眼光,看向他們的大師兄霜指道人
“自今日起,山下之事不再過問...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輕易下山...”霜指道人看著地上眾多弟子的遺蛻出聲說道。
參星觀最后的幾名弟子,立即出聲應道,弟子明白!對于霜指道人突然轉變的舉動,那名已經走入山門之中的年輕道士,像是極為滿意,轉身朝他口中的大師兄方向,鄭重其事地打了一個道門稽首。
參星觀自此封山,在往后的年歲里,便少有人知曉,曾經有這么一座道觀,以一己之力,盤踞整個南疆。
......在問劍湖、尋寒山以及弈劍山莊三派趕回鳳城的同時,那近千騎的炎陽騎軍已經將整個鳳城圍的水泄不通。
有一隊小百人的隊伍,從鳳城北面御騎入城。風雪大觀樓和以鑄劍峰、金烏門這些門派為首,留守在鳳城之中的天地盟,率先與這隊炎陽騎軍會面。
“爾等為何聚集于此?”為首的那名炎陽軍官出聲說道。天地盟如今問劍湖尚未回到此處,對于這名炎陽軍官的問話,一時間,竟無人上前應答。
鑄劍峰的李君策自從西行之后,看著那弈劍山莊與問劍湖日益交好,便很少再有什么表現,只是帶領著弟子一路跟隨而來。
此時看著無人出聲,這位李供奉準備上前一步,卻遭到了喬銹塵的攔阻。
“二哥...這是何意...”李君策有些不解,此時鑄劍峰不表示一番,恐怕日后再難有出頭之日了。
“如今,有你我說法的份嗎...若是執意前往,我也不攔你...”喬銹塵斜眼看了看他,將先前攔阻的手收了回去。
聽到自己這位好二哥,這般言語...李君策只好打消了上前言說的念頭。
“諸位匯聚此地的各路大俠、前輩...莫不是覺得閉口不言,便不敢動你們了?”那名炎陽軍官看著無人理會自己,立即出聲威脅道。
言語的同時,更是將手中馬鞭一揮,用力的擊打在地面上。
“南地政事,我等江湖門派本就有權干預...如今有賊子擾亂山河安定,我們出手將其鎮壓,難道還需向你們請示不成?”終于,風雪大觀樓的華宴安開口出聲了。
“干預之事,也分大小!你們擾得這一地民不聊生,擾得這一城血流成河,便是你們這些江湖門派的高風亮節不成?”炎陽軍官見有人回話,立即握緊馬鞭指向華宴安方向。
還不等華宴安出言回話,柳梅抬眼看向了這名高坐于馬背上的炎陽軍官。
突如其來的凝視,如同一道寒芒刺入炎陽軍官的雙眼之中。他趕忙回避眼前這名高大的灰袍男子注視...側頭的同時,繼續叫喚道:“如今...你們所謂的賊人在那里...城中百姓皆因懼怕你們...無人敢出門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