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華宴安輕喝一聲,正要扭頭重新觀察戰局。躲過一劫的那名弟子,不知是不是覺得如今有了長老庇護,可以做那狐假虎威之勢,破口大罵到:“王重!窩里橫在行,你怎么不出劍上去啊!殺了許師兄的人就在那里,你敢去嗎!我敢去!”。
這名師弟說著就要拔劍出鞘,朝林滿六位置奔襲而去。
“不可...”華宴安再次出聲喝道。突然的言語,像是震懾到了這名弟子,可持續沒多久,他又繼續嘶吼出聲:“為什么!華長老...平日里就是你最為照顧欣賞許師兄,可如今殺他的兇手在眼前,你卻要攔我!!!我不甘心,為什么!”。
華宴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可還沒等身后那名弟子再作何言語,這位華長老突然先前走出一步
“報仇...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出手...”華宴安側頭看向身后的這些弟子,眼神之中充斥起了對于那血海深仇的憤怒。
人群最后方的黃舫,像是見到了他預想之中的景象,緩緩呼出一氣,一種身心愉悅的滿足感,傳至全身...對...就是這樣...在這些風雪大觀樓弟子議論的時間里,十一已經與柳梅互換十六劍,左臂和右肩處已有血痕,揮動夏鳴蟬的力道,也遠不如先前。
正當黑衣女子再一次提劍沖向那高大的灰袍身影,就在此時,那華宴安大步前掠,沖向三人所在位置!
“小子,納命來!”這位華長老,手中長劍直指短衫少年背后脖頸。是那華長老?
林滿六聽得聲響的第一時間,揮動春窗蝶想要向后攔阻,進而閃身躲過這一記偷襲,卻不料,華宴安速度實在太快,以少年的速度恐是躲避不及...風雪大觀樓第二劍,驟雨寒。
便是以一種滂沱驟雨之勢,將手中劍全力擊出,此劍,林滿六擋不住!
緊張!緊張!!緊張!!!就在這時一道黑光從空中筆直而落,一剎那,轟砸至林滿六和華宴安正中,更巧的是,這位華長老像是來不及收劍,手中長劍已然沒入黑光之中。
緊隨其后的,便就是黑衣身影一腳踩踏在那黑光之上,隨著身形一轉。
“咔嚓”一聲,像是扭動了奇怪的物事,華宴安的劍就被黑光吞沒,任其如何用力,都無法將長劍從那黑光之中抽出!
這位華長老立即將長劍脫手,身形向后掠去。待眾人看清之時,是那黑衣女子和她先前手中的奇異長兵。
這有著闊劍模樣,但卻無鞘無鋒的古怪兵刃,竟然將華宴安的長劍吸入其中...令一眾風雪大觀樓弟子不解,這是什么東西?
“既然不走,那便幫師父掠陣...真不愧是...風雪大觀樓...竟能做出...偷襲后輩之事...”十一像是有些換氣不暢,斷斷續續地言語出聲。
整個人身形從劍柄之上,重新飄落地面,轉身看向了柳梅所在。聽得師父言語的林滿六,雙劍齊齊出鞘,看向了那些風雪大觀樓弟子,只要再有向先前華宴安那般,想要偷襲出手之人,便出劍將其攔阻。
“之后我必會向其問責,若還是執迷不悟...便只能送你這后輩,去見司兄了...”柳梅沉聲說道。
“你也配...”十一惱怒出聲,右手一探先前插入泥地中的夏鳴蟬,立即抽出地面,向柳梅揮砍而去。
柳梅嘆氣一聲,接著做出一個怪異的動作,他緩緩將銜寒梅立于面前,劍身遮擋住了他的面龐。
可就是這樣,看似極為遲緩的動作,在十一前沖之際,已經完成...雪中寒梅,凌寒獨開。
十一手中兵刃即將揮砍而至,柳梅持劍動作,又有了變化,他將手中銜寒梅向前輕輕一點,指向黑衣女子身形。
頃刻間,原本毫無劍招、劍勢可言的輕輕揮劍,突然變得猶如大雪寒天之勢!
狂風、怒雪、極寒,全數從這一劍之中傾瀉而出!這便是江湖之中的劍道魁首,天下第一展現出的劍意浩然!
在所有人看來,包括十一在內,這一劍過后,她只會殞命當場,絕無任何反抗可能...可就在她手中的夏鳴蟬與銜寒梅點出的劍意相撞時,一道黃衫身影從道路旁的屋檐位置閃出,突然出現在黑衣女子身側。
只見那黃衫身影環抱住黑衣女子后,先是一把握住夏鳴蟬后半劍柄,向前揮出一劍提前揮砍在那劍意之上。
緊接著右手急速一拍腰間,一柄尋常佩劍被擊打出鞘,倒提在了黃衫衣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