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與眾多樓內弟子會合,先前與黃舫一同行動的幾人,皆在列其中,看到黃舫慘狀,幾名平日里本就敬重黃舫的弟子,立即出聲關切詢問。
他們這位慈愛的黃師兄,只是搖頭說著無礙,眾人只能作罷。黃舫沿途路上,不時朝山道一些樹木看去,行為極為怪異,在最前方的華宴安沒有任何察覺,反而讓身旁的幾位師弟留意到了,就想故意讓這幾位師弟留意到一樣。
最先尾隨林滿六的三名弟子,自然知道黃舫是在看什么,這一路上他們留下的風雪大觀樓標識,便是在這些樹上。
有一名弟子距離黃舫近些,他在黃舫轉頭之際,趁機向其遞出詢問的眼光。
“你們三個...路上標記做的,實在有些疏忽了些,我險些被那賊子斬殺當場...”黃舫先是沉默不語,但看著這名弟子的眼神,才出聲言說道。
那名弟子正要出口辯解,但看向了他的雙眼,看出了這位黃師兄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更像是提醒和無奈。
隨即明白黃舫話中意思,立刻沖其點了點頭,像是在感謝黃舫。這名風雪大觀樓弟子心中肯定,定是先前華宴安華長老,找到黃舫師兄后,出言責備過他們標記疏忽一事,但是被他們這位慈愛、心善的黃舫師兄壓了下去。
如果不是因為沿途標記不明的問題,不然尋找黃舫師兄,也不會延誤了如此之久的時間...想到如果沒有黃師兄從中斡旋,事后定要被華長老責罰,此行之后也再無任何立功受賞可言。
黃舫也沖其笑了笑,看模樣像是在安慰眼前師弟,而他心中所想卻并非如此...先前找尋他們三人以及林滿六之時,黃舫便就考慮到,如果與短衫少年纏斗過久,導致華宴安趕至此地,還沒能將林滿六驅逐的可能。
所以他便將沿途留下的標記,銷毀了幾處,又在一些岔道位置添加幾處,以做迷惑華宴安的后手。
結果也自然在黃舫意料之中,在林滿六退走,以及自己所有準備妥當之后,華宴安才找尋到自己,并且也對自己的說辭深信不疑。
一切盡在他黃舫的掌握之中!......南疆虬蛇谷,谷內一處營帳中,呼喊聲比平日里大了些,像是在爭吵。
“蘭供奉的意思...是讓我等撤出虬蛇谷一帶?!”陸風白帶著疑惑的語氣,向一旁的蘭無求出言說道。
“先前問劍湖的弟子,回報消息稱...屠惡門所屬已經全數進入南疆一帶,而我等援軍還需兩日,才能進入南疆,要是在算上趕到虬蛇谷此處,恐還需一些時間...”蘭無求出聲應道。
“那這也不是棄守此地的原因吧...”陸風白喃喃出聲。即便屠惡門全數進入南疆為真,如若他們非得占據這虬蛇谷,何故這二十幾日里,只是一些簡單侵襲,隨后便就退走...況且以屠惡門和天地盟這雙方的垂釣,已經快至收桿之際,此時放棄虬蛇谷,想要以這樣的說辭,讓陸風白信服,顯然不可能。
“確實如此緊要關頭...讓陸莊主放棄虬蛇谷,是為難事...那陸莊主可曾聽過《混元兵器譜》這卷書本?”蘭無求見交談無果,只得又出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