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二,你借送回陸清的機會,出手襲傷柳梅,自然是會有門中內應,接引你回到驛站位置,可你的路也只能走到驛站了...這般欺師滅祖、不忠不孝之輩,我是不介意替柳樓主出手,大義滅親的...”男子此時已經走到了院落之中,言語完畢后再次向前行了一步,此時的他與齊軒只有五步不到的距離。
“所以...你想說的是什么...”齊軒終于開口出聲,并且握緊了腰間的配劍。
“齊軒你大可試試,五步以內,是你能殺我?還是我能殺你?”男子看向黑袍少年握劍的左手,輕蔑地笑出聲響。
齊軒抽出腰間斷刃,橫在自己身前,他注視著殘破的劍刃,看了一會,便將整把斷刃插入地面,隨后抬起頭看向了男子。
“人心...”齊軒突如其來地吐出兩字。原本還在輕蔑地看著眼前少年的男子,忽然眼鏡一亮,整個人又朝前走了一步,此時兩人身位已在一臂之間。
“沒錯...這世間最可控的便是人心!齊軒兄弟,還算是一個明白人,既然能夠看透,何必等死呢?”男子眼中仿佛大放異彩,整個人激動地出聲說道,言說之間自顧自地開始在院內踱步起來。
黑袍少年看著眼前這欣喜若狂的男子,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等待之后的下文。
因為他現在知道了,從陸清師姐遇險開始,這一直深居幕后之人的目的,便一直在他身上,嚴復禮和那只有下半身的廢物,都是被此人引導,引自己入局,最后在三種必死的選擇中,選出了他所想的人心。
在齊軒看著師姐慘狀,臨近崩潰的時候,出言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讓齊軒不得不聽從安排,接受三種
“交易”的一種,用于換取陸清的活路。以此來告訴他齊軒,陸清連同他的性命,都是在這名男子手中存活下來的,用于交換的從來不是什么效忠于屠惡門,或是出手去襲傷曾經的師父,而是齊軒的人心,以及最后的人性和良知。
沒有理智的兇獸,固然擁有最尖銳的獠牙,和吞噬一切的野心,可這樣的力量對于上位者而言,是不可控的。
而僅存最后人性的那些窮途末路之輩,只需要從他的身上取下這最后的人性,握在手中,這樣的人才是這些上位者需要的。
男子的腳步隨著他的欣喜消去,漸漸停了下來,他再一次看向院中的黑袍少年。
齊軒也看向了這名男子,開口說道:“我需要做什么...”。
“永遠臣服于這片大地!”男子出聲說道。黑袍少年先是陷入了短暫的疑惑,可很快便清醒了過來,并且做出了一個極為怪異的舉動,他雙膝跪地不知朝何處方向,開始跪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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