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位長老,怎么敢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出頭鳥,立即將原本看向樓主和黑袍少年的眼神看向了其他地方。
“不解釋一番嗎...”就在這時,柳梅率先出聲第一個打破了岳州城碼頭的寧靜。
“陸清師姐,先前遭逢賊人偷襲...”黑袍少年聽得柳梅言語,看向了地上昏迷的陸清。
“你為何出現在此?”柳梅在此出聲說道。
“送師姐回家...”齊軒依舊看著地上的陸清,沒有看向柳梅。柳梅沒有繼續出言詢問,提起手中的銜寒梅先是側移一步,而后朝齊軒走來。
黑袍少年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這一刻才看向了柳梅,這樣的距離得以讓齊軒看清了他曾經的這位師父,上一次的見面,還是在岳州城外的油菜花田當中,那時的師父看到突然出現在戰場之上的自己,并且在敵對陣營當中,齊軒一直忘不了當時的場景。
那時的柳梅只是提劍指向自己,沒有任何言語,原本還在出手御敵的師父,就在那會頓了片刻,就是這片刻的功夫,漫天的血色長釘從屠惡門那些人群之中彈射而出,襲傷了柳梅。
只是沒過多久,師父怎么這般蒼老了...曾經那握劍英姿,江湖武林的天下第一,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有些老態、萎靡...在齊軒的注視之下,柳梅提著自己的配劍,圍著齊軒和陸清兩人走了一圈,最后在陸清面前停下,此時的柳梅是背對著齊軒的。
這位風雪大觀樓的樓主,像是一個年邁的父親一般,蹲下身看著被黑炮包裹起來的陸清,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撫過陸清有些臟亂的青絲,盡可能讓這些發梢不去遮擋住自己這位弟子的面龐。
目睹著這一系列動作的風雪大觀樓一眾弟子,包括長老在內,全數托起自己的配劍,環抱身側,隨后雙手抬于身前,朝柳梅和陸清方向行了一禮。
人群的后方突然傳來一聲奇異的聲響
“咕——嗚——”。這一突如其來的聲響,引動了一些弟子朝聲音來源位置看去,可是在他們的后方空無一人...在這聲響過后,也沒有任何怪異的事情發生。
良久...幫陸清整理發梢的柳梅側頭看向了齊軒,身后的黑袍少年從柳梅行步開始,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那里,雙手低垂
“為何不動手?”柳梅開口問道。少年沒有言語。
“將陸清送回至此,所求為何?一死?”柳梅再次出言問道。齊軒依舊沒有言語,只是向后默默退步,像是用這樣的行動告訴柳梅,自己心中的想法。
柳梅微微咳嗽一聲,側頭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黑袍少年,這名入門最晚,最受的他器重的弟子,他曾經覺得可以托付整個風雪大觀樓的弟子,就這樣離他遠去...他默默地注視著他這位曾經的弟子,遠離了碼頭的火光,遠離了他敬重的師姐,遠離了他柳梅...就這樣遁入了黑夜籠罩的湖水之中,柳梅扭頭不再看向齊軒退走的方向,雙目微閉。
齊軒退至先前的小船之上,再船尾位置重新撐起了木漿,朝碼頭輕拍一聲,這葉逆行的小船便遠離了岳州城碼頭。
原本跟隨黑袍少年的那幾葉船只,見其靠近,立即讓開了去路,生怕向先前渡河驛站之中一般,被這個瘋子出手,斬斷了他們的劍道之路。
岳州碼頭位置,柳梅將自己的這位僅存的親傳弟子抱起,背著那已經遠去的小船,緩緩出聲說道:“回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