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劍鳴積雨動,百川成鞘匯江流。言海又是一劍斬落飛向自己面門的血色長釘后,側頭看向了后方,先前未能攔阻林滿六三人逃遁去路的其余兩人,此時圍困在他后方,絲毫沒有追趕逃遁三人的想法。
如此行事...呵,當真是好算計...這名身若利刃的灰袍男子,似乎在注視著那兩人的更后方,那里是三人離去的方向,不過這樣的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在身前那名黑衣人再次催動手中長釘之時,言海已經不再管顧其他,握緊手中無鞘長劍看向對方。
“今日所行,無非是想將言某留在此地,日后攪亂江湖風云,引得各派相爭...若是再無其他,出招便是!”言海冷聲說道。
“言海啊...你這位柳梅座下大弟子,當真是會說笑,那弈劍山莊之人殺你派弟子在先,又斬你師弟在后,我們這些閑散江湖客,無非是推波助瀾一番,何故將全數事情怪于我手?”那黑衣人不慢不緊地說道,此時的他目的基本達到,根本無需急于動手,言語地同時開始慢慢打量起,眼前這已經被自己快釘成窟窿的灰袍男子。
此時的言海身上前后共中六釘,分別釘在脊柱、小腹、左臂、右胸以及雙膝之上,長釘周圍的污血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黑紅色,即便如此,言海依舊將這些長釘視若無物,他見三名黑衣身影都沒有任何動作,只得自己先行出手!
他先是一步前掠,逼得正前方那使得一手長釘的主事之人出手,在那數道血光從其雙手之中丟擲而出時,言海出手攔阻而下后,瞬間擰轉手腕,手中無鞘長劍伴隨著他的這一怪異舉動,劍身突然調轉方向,猛地指向他左后方那名黑衣人。
不好!此子是要偷襲!率先察覺到異樣的黑衣身影,雙袖鼓動,隨后雙手不停打出數道血光,那血色長釘急速彈射而出,目標指向眼前那身灰袍手中的無鞘長劍。
“聽聞師父所說,此劍,從成劍之時便無鞘在側,為劍一生,鋒芒皆無法掩藏,但入我手后,我認為并非如此...”言海出劍的同時,開始自顧自言語道,不知是說與誰聽。
“將死之人,還這般聒噪,不如省些氣力,再茍延殘喘幾刻!”先前被寧珂攔阻那人,也就是此時被言海劍指之人,見著自己變成了這位風雪大觀樓的大師兄首選目標,立即嘲諷出聲,大概是想以此來壯膽幾分。
他手中長刀緊握,暗自開始盤算,看著來人灰袍上的那些血污,此時的言海定然已是那強弩之末,先前再如何厲害,也不會是自己對手了吧,況且還有大哥在旁出手攔阻,自己定也要從這死人身上,嘮些封賞。
想到這些之時,言海與他之間不過五步距離,他手中長刀自信會出,欲準備稍作攔阻后便斬去這言海握劍之手,稍后還不是仍由他們擺弄。
一聲兵刃相撞之聲,響徹在兩人正中位置,他防住了!這言海定是氣竭!
黑衣男子心中大定,立即加重手中長刀力道,想要乘勝追擊壓過眼前的這位大師兄。
可還沒等他心中的這份信心燃起,他便看到言海手中那柄無鞘長劍那有與他硬拼的架勢,徑直朝他那長刀的刀刃劃下,斬向刀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