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風雪大觀樓的弟子依舊按照原先的巡視路線進行交替巡視,但這渡河驛站所處的小鎮,可能因為臨近八月的原因,來往的人變得極多,不管是如何孤僻的街巷總能看到一兩名來往的商販或是來此游玩之人,導致林滿六、寧珂無從下手。
兩人停留在這小鎮的時間到了七月二十日,有一消息從南疆一路傳來,傳到岳州地界,弈劍山莊在南疆大敗屠惡門,并且占據屠惡門隱匿所在——虬蛇谷!
伴隨著這一消息的傳來,同樣也有的天地盟的消息,一直駐扎在黔州密林當中的天地盟準備拔營,前去追趕可能行步南疆的屠惡門,并且有傳出天地盟目前領軍之人、問劍湖的宗主——明兮的口諭:誓要阻止屠惡門的會合,將這荼毒江湖武林的害蟲去除!
這一連串消息的傳來,還在客棧之中的林滿六、寧珂兩人不由得開始深思,按理來說兩人出行之時便以將屠惡門可能動向告知了鑄劍峰,墨先生阻止李君策刁難林滿六的方法,應也是將其動向透露而出,為何如今南疆事變,天地盟才這般后知后覺...林滿六坐在桌旁看著自己碗中的茶水喃喃說道:“難道是那李君策猜忌其他門派,或是猜忌明兮,故意沒有將事情說出?”。
寧珂依舊是閑適的躺在臥榻之上,聽得少年的疑惑言語,應聲說道:“有這么一種可能,但假如是有人故意為之,偏不想盡快追趕上屠惡門,待鷸蚌相爭之后,在后坐享其成?”。
“此消彼長,如此一來對那些人有何好處,天地盟將這聯合而起的家底敗光,還能如何跟那藏于暗中的屠惡門相拼......”短衫少年聽著寧珂的語氣言語,開始面露憂色。
“這些事情,不是你我二人需要擔心的,并且弈劍山莊行事,自然有師伯和你們那位莊主安排,早些將此地事情了卻,才是正事”寧珂隨意嘆了一氣說道。
“嗯,若今日仍是無果,便尋個法子抓一人詢問了!”林滿六點頭說道。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短衫少年兩人從客棧之中走出,先前少年在窗沿位置看準了街道當中一名剛剛從渡口位置走出,準備巡視小鎮的風雪大觀樓弟子,稍后若是在驛站當中沒有收獲,只能等待此人與別人互換位置之后,將其擒拿了。
林滿六、寧珂兩人順著那名灰袍抱劍男子的身影,一同走向了渡河驛站,今日的渡河驛站依舊如往常一般人滿為患,酒桌之上比平日里多了那些酒后詩興大發的書生郎,一人便是一壺純釀提于身側,腳踩在身旁的座椅條凳上,就開始高歌胸腹之中的才情。
“明湖水...來漲秋月,獨泛...孤舟...高樓畔!”人群之中的那名書生郎,顯然已經醉酒不醒,先前言語的兩句剛來的林滿六、寧珂兩人自然是聽不到了。
“好詩!!好詩!!!”身旁之人那管這詩對不對仗,酒性大發之時的口水詩,盡管喝彩便是。
寧珂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便朝一處空位的酒桌走去,林滿六同樣跟著入座,但沒等兩人坐穩,渡河驛站的正門位置突然顯得有些慌亂,一些人被直接推到兩側,給正門位置挪出了一片空地。
聽到聲響的兩人斜眼看向了這渡河驛站的正門位置,還未看到有何人進入,門外便傳來了言語聲:“不知這位兄臺所說高樓,是何高樓啊?”聽著這語氣,言語之人必定極為自信、或是自負。
醉酒的書生郎像是還沒搞清楚此時如何狀況,聽聞有人想要與自己推敲口中的得意之作,他咳嗽兩聲像是潤嗓一般,仰頭看向了聲音來源方向的大門之外。
“岳州山水名勝之中,還有何處高樓,自然是湖畔風雪大觀樓!”書生郎言語聲響比先前吟詩作對還要提上了幾分,畢竟在他看來,這種詩句當中,文字之間的推敲、討教,自然伴隨著兩人的一些爭辯和議論,自己曾能在如今的情形之下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