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這湖畔的小鎮當中,不時便會看到一些書生扮相的游子,三兩人一起行在街上,言說著今日湖上之景,如何讓人詩興大發,今夜酣眠之前定要寫出一片詩篇,明日邀諸君共賞諸如此類的話語。
還有的便是一些江湖游俠兒,背后的刀劍讓人看上去便不敢靠近,那先言談說笑的書生郎,注意到前方有這些江湖俠客之時,也就在一旁避讓,這樣一番你來我往,倒也和諧。
再有的就是駐足在此地的商販,不時在兩者之間吆喝著自家店中的美酒佳肴、小物件,一片寧靜祥和之景,誰能想到在前些時日,河岸那頭的岳州城中以及城外,有多少場以命相搏的廝殺。
可還沒等兩人如何去欣賞這片傍晚的晚霞之景,便有人出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有一名灰袍抱劍的男子,從前方人群當中走出,一路上對于阻攔他的人都是直接退走,絲毫不留情面。
一些想要出聲言語的人,見到人其身上的衣飾,也只能噤聲不語,退讓到一旁等到那人消失在此地。
是風雪大觀樓的巡視弟子,看樣子是從渡口那走來的人,他嘴里叫嚷著
“讓開、讓開,不想惹麻煩的趕緊再一旁避讓...”看樣子是準備在鎮子當中盡快巡視一番,好前往驛站當中歇息。
待那人遠遠走去之后,少年看著那沒入人群之中消失的身影,盯了一會便開始沉思起來。
“寧兄,你說這屠惡門,擾的是江湖安定還是江湖門派的安定...”林滿六看著這些場景忽然細聲說道。
“莫不是心中對那屠惡門有所憐憫?覺得他們行的也非錯事?你若是這般想,我不介意替師伯好生管教管教你?”寧珂在一旁隨意言語道,可口中所說卻是句句質問起了身旁的少年。
“是我唐突了...”短衫少年雙手舉起,揉捏了自己的面龐一番,強行讓自己提了提神,不再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多說無益,好生思量,跟?”寧珂沒有再繼續批評林滿六先前的言語,向他詢問出聲。
“嗯,且去看看”少年點頭。兩人行于街道人群之中,暗暗跟隨先前那名前往驛站的風雪大觀樓弟子,準備跟在其身后進入驛站當中查探一番。
可能確實是因為渡口驛站的原因,此處比小鎮任何一處都要熱鬧,有來往的商隊在這里吆喝等著進屋休息,也有著更多的那些文人騷客,手中提著一壺純釀便斜靠在驛站一側屋脊之下,與三兩好友訴說心中詩意。
林滿六二人沒過多久,也同樣進入了驛站當中,在一樓的廳堂之中尋到了一處空閑的位置,桌上的殘羹冷炙可能由于驛站內客人太多的原因,伙計還未來得及收拾,兩人也不太過介意直接坐下。
沒過多久便有驛站伙計小跑到桌前,一直在給寧珂賠不是,像是在驛站伙計眼中,寧珂是那來此游歷的酸儒書生,而林滿六則是跟隨自家先生的書童,都是一輩子替別人干活的勞碌命,當然沒有好臉色給這位書童的了。
“這位公子...近日來此渡河的人多了些,還請多擔待,需要上些飯食還是酒菜,一會喊后廚給公子端上來...”伙計殷勤的詢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