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讓青叔有些失望,滿六暫時沒有此等壯志,待事畢后,滿六只想回到家鄉陪伴家中長輩和自己的師父”短衫少年有些歉意的出聲說道,雖然他想成為一名像老騙子那樣的江湖俠客,但是要在如今這個動蕩的局勢之下,走在人前,目前的他做不到。
“這有什么好致歉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如若自己的道不在此處,便無需強行往這個方向去靠攏,只有遵循本心,才能走的更遠”莊稼漢出聲說道。
不等林滿六作何答復,青嵐側過身便往前路行去,左手抬起朝少年擺手說道:“明日啟程趕路,無需特意找我,他日相逢,希望滿六小友劍術更加精進”。
林滿六轉身看向走遠了的青嵐,拱手行了一禮說道:“自是一定,滿六拜別青叔”。
一直到那莊稼漢的身影消失在了行人之中,短衫少年才站直身子,朝驛站之中走去,楊掌柜就站在驛站門邊位置,剛才兩人一同走出驛站之時,楊掌柜便在門前候著了,并不是想偷聽兩人說話言語,單純是楊掌柜自己個人,實在是仰慕這名帶動整個荷花灣收成提升的莊稼漢。
等到林滿六走近驛站位置,楊掌柜便快步迎了上來,并出聲說道:“滿六小友,一會到了晚飯時候,我讓跑堂是把飯菜送到你屋中還是留于后院,等待滿六小友親自去取”。
“小子在這里先謝過掌柜好意了,都不用麻煩,晚飯時我會自行下樓吃飯,無需楊掌柜如此操心”林滿六點了點頭對楊掌柜說道。
“那便聽從滿六小友的安排,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大可知會于我,或者喊那董老二幫忙便是”楊掌柜拍手說道,臉上掛滿了笑意。
“多謝掌柜好意了,小子就先行上樓去了”林滿六說完后,便朝二樓自己的房間行去。
黔中矩州城外一處驛站當中
一路向西趕路的年輕道士,正蹲坐在驛站門邊的一處石階上,頭頂的道髻已經顯得相當蓬亂,盡管路途上自己已經重新札過許多次,挑選了不同的樹枝用來穩住發髻,但似乎因為一直沒有好好洗漱的緣故,沒有辦法向閑適之時那般,札得一手好發髻。
年輕道士啃食著店家相贈的饅頭,不是會突然伸出空閑的左手掐訣,前些日子都是隨意比劃了幾下,便重新將手收入袖中繼續做之前的事情,或是繼續趕路,今日在這個驛站門邊,左手之中掐訣的時間,似乎比往常要長上許多。
隨著年輕道士的左手掐訣速度開始變的遲緩,他眼中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暗淡無光,開始便變的有些發亮,不過更多的是一種驚愕和不解,他立即停止了咀嚼手邊的饅頭,將饅頭放在膝上,從懷中掏出了一片龜甲,才看到龜甲上刻字的一瞬間,只覺喉頭一甜。
先前的龜甲上刻有的是林滿六、葉當聽,不過那片龜甲已經損毀,被年輕道士尋了一處地方埋葬。
而這一次手中的龜甲上刻有林滿六、舟墨的字樣。
他一跺腳強撐著,將想要吐出的血水咽了回去,眼神之中只剩下了不解和無奈,他便重新將龜甲收入了懷中,起身準備繼續往西北方向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