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出劍出槍的速度愈發飆升,林滿六出劍的速度有些追不上眼前的這名莊稼漢所出槍的速度,再一次兵刃相撞之后,林滿六還在極力掙脫因為相撞之后,整個人重心向后移動的跡象,青嵐手中的雙識就再一次向少年襲來。
“左起!”眼見短衫少年像是要躲不過自己的這一槍劈,青嵐出聲提醒道。
林滿六立即循著莊稼漢的聲響,左手山野行向前擊出,與雙識槍尖相撞一起,終于一聲兵刃碰撞聲,響徹此地。
青嵐看著身前少年堪堪擋下自己一槍,于是向后行了幾步,讓短衫少年有幾息休息的時間,待其換氣之后,暴喝一聲提醒少年。
林滿六經過換氣之后,周身之中重新開始依照山水養劍決的走氣之法,開始調整內息,重新定睛看向眼前的這名莊稼漢子,緩緩出聲說道“請!”。
在驛站后院后門石階上坐著的楊老板,看著眼前這一幕,如同燈市上,看那路邊攤里皮影戲的稚童,見皮影之后的小人微動,整個人便興奮了起來,眼前的兩人,一人是近些年來讓這荷花灣收成漸長的智者,一人是被其帶入自己驛站的少年郎,看著兩人比試,實在是賞心悅目。
兩人手中的兵械重新握緊在手中,向前微微抬起,這一次再也沒有了之前緩慢前行的試探,直接變成了兩人向著對方大步前沖而來,不過瞬息,頃刻之間槍與劍又一次碰撞再來一起。
兩人出劍出槍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擊都是直接向前遞出,隨后被對方攔阻而下,不過漸漸地雙方的出招似乎極為默契的互換了?
短衫少年學著莊稼漢出槍之時的揮砍、刺挑,以手中雙劍做雙識一分為二之后的模樣,對著青嵐直接遞出,只是山野行與春窗蝶之間沒有那條細黑鎖鏈,不然真如雙識槍那般出槍不停,可能也是因為沒有鎖鏈的緣故,動作上更加大開大合了起來,看上去更加飄逸、靈動。
而莊稼漢這邊,則是單手握槍時,右手已經握至后半截槍身,學著林滿六出劍模樣,以槍身作劍刃,依次向前遞出,幾次比試之下,竟然還學著那雪中寒與摘星掃劍式,向少年開始遞槍。
雙方就這樣互換對招一直行至第十八回合,期間春窗蝶揮砍到了青嵐下擺一側,而雙識槍尖劃破了少年左右兩肩頭衣物,青嵐在用雙識攔阻住向直接同時襲來的兩柄短劍之后,便向后一掠。
“不打了、不打了,年紀大了五十多歲了,打不動了”青嵐將雙識槍拖在身后,伸手擺手說道,說完還故作喘息在那大口吸氣、呼氣,就像真的累的不行一般。
林滿六也不好出言拆穿眼前的這名莊稼漢子,也只能收劍入鞘,然后向青嵐拱手行了一禮,“多些青叔賜教”。
青嵐并沒有及時回應少年的謝禮,只是繼續擺了擺手,然后斜瞟被自己拖于身后的雙識,只見剛才與短衫少年春窗蝶相撞次數最多的一節槍身上,已經出現數道細微白痕,青嵐不禁暗自想到,如若手中雙識只是尋常搶兵,是否能在少年那碧綠短劍之下,撐住幾招。
短衫少年似乎葉察覺到了青嵐斜瞟槍身的想法,再次拱手說道:“滿六無意損壞青叔兵械,只是家師相贈的這柄短劍實在是鋒利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