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直走出西城門,到了林滿六和葉當聽二人來時的驛站,牽出了寄存在這里的兩匹馬,少年將拴有高大駿馬的韁繩遞給了葉當聽,自己手中握著那根拴著瘦弱黃馬的韁繩。
“不換乘我這只?腳程也能行的快些”葉當聽接過韁繩后,向少年遞出詢問的目光。
“不用,還是習慣跟小黃一同趕路”葉當聽輕拍瘦弱黃馬的馬腹,這幾日似乎吃的馬草多了些,都比來時壯了一小圈。
瘦弱黃馬在少年說完話后,似乎聽明白了兩人的言語,徑直對著葉當聽打了個噴嚏,如若不是這老騙子反應快些,便要被黃馬噴的一臉鼻涕了。
“得,馬跟人一樣”葉當聽躲閃之后,看著身前的短衫少年與瘦弱黃馬。
十一走上前來,伸手撫摸著瘦弱黃馬的額頭,黃馬極為享受地往十一手上蹭了蹭,前腳葉開始不自覺的輕踏地面,發出了些細微響動。
高大駿馬見狀,先是馬頭高高揚起,拉扯了下葉當聽手中的韁繩,試圖引起這老騙子的注意,結果不料握韁之人,沒有任何反應,高大駿馬也開始學著黃馬那般用腳輕踏地面,隨后馬蹄聲便一改剛才黃馬的閑適,顯得有些急躁。
葉當聽終于有了動作,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后的高大駿馬,駿馬見老騙子轉頭看向自己,立即地下馬頭等待著自己眼前這位主人的撫摸,可隨后怎么也等不到,駿馬準備抬頭看向葉當聽,突然馬頭便被人抬手一拍。
“幾日沒見,是草吃多了,還是馬廄里小母馬見的多了,擱著異想天開呢是不是”一陣叫罵聲便在駿馬身旁傳來,高大駿馬只得馬唇打顫了幾下,便抬頭看向其他地方,不在看身前這個不解風情的主人。
林滿六爹娘和十一,以及葉當聽四人站回到了原處,只留著林滿六牽著黃馬站在他們對面那一側。
看著背劍握韁的林滿六,當真是有了幾分江湖少年氣,倘若年歲再大些,個子再高些,與那些江湖大派的弟子,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背上是師父送給弟子的春窗蝶和老騙子親自做的劍鞘,腰間是鑄劍峰的喬師姐相贈的山野行,手腕上還有原先最開始包裹短劍的黑布條,現在變成了少年的護腕,馬背上是葉當聽給林滿六準備好的一些行李。
葉當聽摩挲著這幾日新長出來的胡須,笑言說道:“哎嘿,倒是有了我早年幾分模樣”。
林滿六左手握住腰間的山野行,沖著四人笑了笑。
“林姨和林叔有什么便快跟小滿六講講,馬上便快分別了”十一在一旁小聲說道。
林母只是搖搖頭說道:“這么多年了,該說的話都說盡了,我倆都沒啥可說的了滿六啊,早些回家便好”說完看向了那牽馬握劍的自家兒子。
林父也只是嘆了一氣,隨后說道:“兒子,就是要比爹有出息,出去走更遠的路,見更多的人,然后早些回家便比什么都好了”。
“滿六明白!”短衫少年笑著大聲說道,其實在爹娘說只要他早些回家的時候,他眼眶就是濕潤起來,但他不能哭,他想要帥氣的一步跨越上馬,然后跟爹娘還有師父跟老騙子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