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聽到那陌生男子接話,霜指道人也是松了口氣,想著今日之事處理得還算迅速,并沒有出現什么意外。
“既然如此,貧道便不再叨擾”霜指道人正準備告辭離去。
“道長救我啊道長我家男人因為這個小畜牲,下落不明,整個商隊都沒回來就他回來了,說不定早已在外遭遇不測,道長為我等住持公道啊”不料阮氏卻撲地不起,在那拉拽著自己的下擺。
身后跟隨著阮氏而來的幾名婦人也一同開始央求自己,霜指道人在這些呼喊當中,臉色開始陰冷起來,他低頭看向那個央求自己的阮氏,阮氏與其雙眼對上時明顯察覺到了霜指道人的不悅,拉拽下擺的手,也緩緩收回。
但身后依舊傳來了自己叫來的婦人呼喊,要讓霜指道人去懲治那名少年,阮氏現在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今日是什么樣的原因,會以為這林家是在被參星觀欺壓,會產生大勢在我這樣的錯覺,她踉蹌起身想要擠出人群離開此地。
結果阮氏剛起身卻被身后的婦人們擁護起來,讓她繼續與那少年辯駁,讓那少年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讓那個少年告知他們,是因為少年的緣故才導致商隊沒有按照正常時日返回南疆鳳城。
林滿六見到這一幕,心中沒有半點喜悅或是驚喜,這些事情在他小時候遇到的次數實在太多了,如今的阮氏在圍觀之人眼中的不過就是那集市之上,會耍幾手把式的賣藝人,都在逼迫著她使出更多的招數,好滿足圍觀之人的愉悅感。
放在曾經,自己便是在阮氏現在的位置和處境,沒有一人會站出來替自己解圍,只有自己再被他們嘲笑到沒有任何意義之后,才會像路邊可有可無的落葉一般被遺忘。
霜指道人見一時無法脫身,只得看向少年說道:“想必便是林小居士吧,今日之事緣由我只是聽了大概,小居士方便與貧道細說一番嗎”。
隨后林滿六只得再將事情起因以及自己沒有與商隊一同返回的事情,在店門面前重新說了一遍,身旁的葉當聽這次并沒用任何言語,仿佛此時輪到了他來看戲一般。
在少年言說期間,霜指道人還針對于言說當中的一些問題進行強調,順便又與周圍的百姓解釋,這般明顯的一唱一和,被阮氏盡數收入眼中,她找準了林滿六言說到商隊在路途中遭遇不測的可能,她仿佛如同聽到了噩耗一般,終于堅持不住了,身形踉蹌幾步,便再次跌倒在了人群當中。
身后一路跟來的婦人急忙去攙扶阮氏,林滿六與那霜指道人一臉無奈地看著這阮氏,當真是見縫插針,只在這小小鳳城當真是屈才了。
“小居士所言,貧道已大致知曉,此事確實與小居士無關,眾人便散了吧,我速回觀中請示下觀主,日后定當給大家一個交代”霜指道人環視了人群一圈,然后重新面對那幾名前來討要說法的婦人,拱手一拜。
這些久居城東的婦人那見過這般場面,昔日在城內道場和城西才會出現的“活菩薩”今日卻像自己拱手致歉,急忙說著道長辛苦,多些道長代勞諸如此類的奉承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