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杭州臨安府,即大宋此時的皇都,亦稱神都。
待出了這臨安,歌舞升平的景象便已然拋之身后。
西城門,頭戴斗笠,一手執著馬鞭,穿了一身灰布長袍,白發用枯木枝隨意盤起,另一手輕撫胡須,這童顏鶴發猶如神仙般的老叟坐在車架前,高聲唱著豪氣沖霄的怪異歌謠,趕著拉車駿馬緩緩駛出城門。
“江湖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馬車車廂內,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長發披散,身邊車廂側板上還靠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少年肆意張狂地拎著酒壺,一邊聽著老叟高歌,一邊飲酒,時不時還會接上一句老叟唱得沒在調上的歌詞。
一老一少,就這么悠哉玩樂的離開了臨安。
此時,于臨安西北方向的滄州城內,一座威嚴恢宏,大門浮雕四大金剛,門匾鎏金,龍飛鳳舞寫了三個大字“神侯府”的宅院中。
留著山羊須的當代神侯諸葛正我滿臉憂慮的看著府門的方向。
在諸葛正我身后,還有四人,他們便是當今大宋名動天下的四大名捕。
神捕無情·盛涯余,神捕冷血·冷凌棄,神捕鐵手·鐵游夏,以及神捕催命·崔略商。
作為四大名捕中唯一一個女孩,坐在輪椅上的盛崖余滿臉寫的都是不開心。
鐵游夏想盡了各種辦法逗無情歡笑,可無情這丫頭始終沒有說過半句話,一直冷著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至少,今天之內是這樣的。
“神侯大人,圣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讓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少年王爺來執掌神侯府?”
冷凌棄十分不給面子的問了一句。
這些年,為了大宋境內的安定,諸葛正我率領四大名捕可謂是勞苦功高。
可偏偏神侯府這樣的存在,居然有一天要被一個少年接手,更讓冷凌棄幾人接受不了的是,聽說那少年王爺接手后,神侯府就要改名為青天司了。
崔略商揪著小胡子笑了笑,碰了一下冷凌棄的胳膊后附和著說道:
“是啊神侯大人,要是讓那毛頭小子來執掌咱神侯府,豈不是要把咱們多年打下來的英明給毀了,反正等他來了,我一定要試一試那小子的斤兩。”
崔略商話音剛落,諸葛正我便面色慍怒的轉過身痛斥道:
“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編排當今秦王殿下?”
說到這諸葛正我朝著半空拱了拱手,繼續呵斥道:
“圣上旨意,我們必然遵從,誰要是惡了秦王殿下,老夫自不會與之客氣。”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估摸著今天秦王殿下是到不了的,涯余,走,咱們吃飯去。”
無情抬了抬眸子,輕輕嗯了一聲便由神侯親自推著輪椅進了正堂。
冷凌棄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倒是好笑,明明神侯大人也不希望那個少年王爺前來,偏偏還要假意斥責他們。
與此同時,從臨安前往滄州的官道上,白發老叟趕著馬車,跟在車廂內坐不住了,同樣坐在車架上,自己身旁的少年說笑起來。
“梅先生,你猜猜我們這么去神侯府,他們會不會歡迎?”
少年話音瀟灑,行事作風亦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老叟哈哈一笑,看著夕陽余暉朗聲說道:
“少爺,我倒是覺得,這次前去,一場切磋是無可避免。”
說著,老叟偏頭看了眼面色稍許蒼白的少年,心中有些憂慮的問道:
“老夫一直想不通,少爺前年已然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可為什么要自廢武功重頭修煉呢?”
“也不知道少爺現在恢復了幾成功力?能不能應對神侯府的下馬威?”
少年抿嘴笑了起來,靠在車廂前,目光遠眺,瞧著那夕陽余暉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