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強壓心頭怒氣,心想這丐幫果然如同草臺班子一般。
她見不少舵主、香主紛紛站到許舵主身旁,便眼神示意侯通海和靈智上人,說道:“可以了!”
兩人立刻心領神會,靈智上人飛步上前,一掌朝著許舵主拍去。
許舵主大驚失色,急忙側身躲避掌風,口中叫道:“幫主,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他還欲還擊,卻見一片刀光襲來,忙舞動鐵杖抵擋。剎那間忽覺身體一輕,后心要穴已被靈智上人牢牢抓住,整個人如同小雞般被舉了起來。
許舵主被擒住要害,半點動彈不得,只能大聲吼叫:“兄弟們,你們給評評理,幫主就能隨意殺人嗎?”
群丐見狀,只覺丐幫像是遭外人欺負了,心中甚是激憤,紛紛圍攏上來,欲解救許舵主。
那一旁圍觀的一眾武林人士,見洪凌波等人竟以武力欺人,全然不講道理,也都頗為不忿。
洪凌波大聲喝道:“不想死的,都給我退回去!”
群丐聽了,卻只是徘徊不前。
侯通海以刀身在許舵主臉上左右拍了兩下,罵道:“你這廢物,大家都一門心思想著殺韃子,你他娘的卻在此處妖言惑眾。若不是教尊不允,老子定將你大卸八塊!”
群丐怒火沖天,然而侯通海和靈智上人的武功著實高強,頃刻間便制住了許舵主。
洪凌波手持打狗棒,武功也曾擊敗過簡長老,更不用說耶律燕和完顏萍手中還持有火器,那火器的威力,他們當中許多人都見識過,莫說是尋常人,便是頂尖高手恐怕也難以抵擋。
電光火石之間,許舵主已被按到洪凌波面前的桌案上,雙手被壓在印泥之上,隨即又按壓在那白布上“日月昭昭”幾個大字處。
靈智上人手上運力,將許舵主扔出兩丈有余,群丐趕忙上前扶住許舵主,查看他是否受傷。
許舵主又驚又怕,瞧了瞧雙掌上沾染的紅色印泥,雖不知究竟是何用意,但沒被當場殺掉,倒也暗自慶幸。
洪凌波從懷中取出印有指紋的絲巾,仔細對照許舵主印在白布上的指紋,兩相比較之下,卻發現竟然不同。
幾人面面相覷,均想:“這下可搞砸了!”
群丐憤怒到了極點,紛紛要求洪凌波給個說法,叫嚷聲此起彼伏。
一眾舵主、香主也覺得洪凌波行事不靠譜,人人自危,巴不得她交出打狗棒,就此退出丐幫。
洪凌波暗自懊惱,尋思:“黃蓉說幫內有叛徒,師弟說指紋能找出是誰,這許舵主明顯最為可疑,為何指紋卻對不上?要不就干脆讓他背鍋算了?又或者不當這破幫主也罷?”
耶律燕同樣尋思,這臭流氓的法子怎么如此不靠譜,心念一轉,附在洪凌波耳邊低語了幾句。
洪凌波隨即目光掃視眾丐,厲聲道:“許舵主,你還不如實招來?”
許舵主道:“幫主要我招什么?我許可行得正坐得端,從未做過對不起兄弟們的事,更沒做過任何危害本幫的勾當!”
洪凌波道:“你還敢抵賴?”
說著拿起那塊絲巾,說道:“鐵證在此,這世上任意兩人都不會有相同的指紋,而許舵主的指紋卻偏偏能對上!許舵主,你還不解釋清楚?魯幫主和梁長老之死,打狗棒為何會回歸,我看你心里清楚得很!”
群丐聞言,無不色變,均想:“原來方才洪凌波是在取證,我等卻是誤會了她。”
聽她語氣篤定,毫無遲疑,眾人不由得信了七八分,紛紛將目光投向許舵主,有人厲聲質問:“許舵主,此事你作何解釋?”
另一人喝道:“許舵主,魯幫主遇害前,正是被你喚走,如今你須得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又有人冷笑道:“我早說洪幫主乃洪老幫主之女,名正言順,許老怪卻第一個跳出來爭這幫主之位,果然心懷不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