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朔朔去的。”
白珍珠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朔朔今年十六歲了,已經過了讓她提心吊膽的十五歲。
她的朔朔現在是白逸恩,跟裴家人沒有任何關系。
見她拒絕的這么干脆,裴老頭激動起來:
“白珍珠,不管怎么說朔朔是我們裴家的種,現在他爸爸馬上就要死了,你憑什么不讓他去見最后一面?”
說著就吆喝起來:
“大家來評評理,有這樣當人兒子的嗎?”
“就算向陽以前有對不起你們娘倆的地方,可現在他快要死了,白珍珠你還大老板呢,你就眼睜睜看著向陽活活等死不管不顧,你還不讓朔朔送他爸爸最后一程,你怎么這么歹毒的心腸?”
這下溪鎮就沒有不認識白珍珠的。
聽到裴老頭這么說,有些老人心軟,就幫著說話:
“是啊,畢竟是親父子,最后一面還是要見的。”
“讓孩子去見見吧,畢竟是親爹。”
“親爹要死了都不去見,說出去也不好聽。”
聽著大家的議論,尤薇沉了臉:
“你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瞎評論,白總不讓去見,自然是有道理的。”
裴老頭捶著胸膛:
“珍珠啊,你就可憐可憐向陽吧,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朔朔也是向陽的親生兒子呀!”
“你不能這么心狠,讓向陽死不瞑目啊!”
“朔朔連親爹都不管不問,他就不怕天打雷劈……”
“住口!”白珍珠厲聲喝道:“詛咒孫子,你又算什么長輩?”
裴老頭:“我是……”
白珍珠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們裴家人讓我惡心,不僅裴向陽死了,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讓我兒子踏入裴家半步!”
“這輩子,你們休想再見到朔朔,他跟你們早就沒關系了。”
她才不會在意別人怎么說她,就算全鎮的人說她鐵石心腸,她也不會讓朔朔來面對裴家人。
哪怕到現在,裴家人都沒有對她和朔朔有一絲一毫愧疚,這樣的人,多看一眼都讓人惡心。
圍觀的人也說裴老頭:
“就是啊,哪有詛咒孫子的,這裴家的人果然都蠢的不得了,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你們忘了啊,當年可是裴向陽帶著滬市的女人回來跟白總離婚的,這樣的男人不配有兒子。”
“這些年孩子他沒有養一天,現在要死了記起自己有兒子了?”
“白總做的對,這種男人就活該死不瞑目,下了地獄還要被閻王判去下油鍋呢。”
裴老頭氣得差點暈過去:
“你們、你們……”
“白珍珠,你就不怕報應嗎?“
白珍珠面色冷厲:
“報應?”
“老天爺有眼,知道該報應誰。”
莫小菊把車開過來了,白珍珠不再說什么,上車了。
裴老頭簡直不敢相信,白珍珠給鎮上捐這捐那的,卻唯獨對裴家人不念一點舊情。
朔朔明明是裴家的種,近在咫尺,卻連親爹最后一面都不來見。
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裴老頭失魂落魄地回了大灣村。
還沒到家,卻見已經長滿野草的院子里滿是人。
有人看到裴老頭回來,忙喊:
“裴叔不好了,向陽被砸死了。”
裴老頭心中一驚,這才看到他家那破破爛爛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塌了。
塌的位置剛好就是裴向陽住的那間臥室,一堵墻倒了,連帶著屋頂也塌下來,裴向陽被埋在了里面。
裴老頭踉蹌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扒開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