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伸出車外的彈著煙灰的手突然停止,他整個人的身體變的僵直。
短暫的停頓后,這位日本黑道未來的皇帝嘆了口氣,將頭扭了過去。
“什么時候知道的?”
矢吹櫻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微笑,她為自己看破了源稚生的偽裝而感到一絲絲的開心。
“您在說謊的時候小拇指總會不自覺的彎曲。
剛剛在家族祠堂內,我看到了您的手指不自覺的彎曲了一下。”
櫻的話讓源稚生一驚,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習慣,竟然被這個天天跟在自己身旁的少女暗暗記在了心底。
“雖然我肩負了整個家族的重任,還是不能放棄成為正義的伙伴啊。”
源稚生悵然若失,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少主,我有一個大不敬的猜測。”
矢吹櫻小聲說道,她把車停在了高架橋旁,少女看著源稚生的眼神有著幾分閃躲。
“這里沒有其他人,車里也沒有監聽設備,你可以直接說。”
源稚生鼓勵著少女,雖然櫻的行為相比較于她的身份來說有些僭越,可是源稚生愿意給自己的美女助理這個特權。
“家族,是不是早就知道關東支部的問題了。”
矢吹櫻的話像是一道驚雷,源稚生聽完之后雙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蜘蛛切。
“少主?”
櫻有些忐忑,她的猜測是對于整個蛇岐八家的一種侮辱,就算是現在源稚生直接拔刀斬了她,也沒有人會覺得源稚生做錯了什么。
“繼續。”
源稚生的語氣中聽不出來喜怒哀樂,櫻遲疑了一下,繼續說了下去。
“在看到那個阿須矢死侍化頭顱的那一刻,有的家主似乎并沒有感到意外。”
“你可以直接把名字說出來的,是大家長,對嗎?”
源稚生挺直了身子,開始認真的分析了起來。
“老爹今天的狀態很不對,比起我們的宿敵,他對于陳淵的敵意更大。
而且,死侍化的阿須矢,根本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源稚生想起了橘政宗將阿須矢的尸骸扔進火爐的樣子,微微搖頭。
“大家長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關東支部的重要性,直到會議結束,他也沒說關東支部的負責區域到底該由誰接管。”
櫻盯著源稚生,她有些擔心自家少主的精神狀態,大家長一直以人生導師的身份出現在少主的世界,可是現在,少主對于自己的引路人似乎也有了懷疑。
“少主,大家長可能只是緊張,畢竟本部的壓力實在是…..”
源稚生擺了擺手,打斷了櫻的話,源稚生的邪眼閃耀著金光,代表了他現在起伏的心境。
“那么,監控繪梨衣,也是他的壓力太大嗎?
明明嘴上說著關心繪梨衣,可是他為了可以實時掌握繪梨衣的情況,甚至縱容那些醫務人員說那些不該說的話。”
櫻沉默了下來,她不知道該如何替大家長辯解。
“我自己心里有數,先去找陳淵吧。”
源稚生重新把自己的身體靠在了座椅上,閉上了雙眼,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