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這么放松,不用再為了活著而拼盡全力,不用再和各種詭異博弈算計,不用再在各種真假規則之間糾結取舍……
這一刻,他真的很輕松。
他身子重新靠回床上,雙眼閉上,呼吸著溫暖的陽光,暖洋洋的,很舒服。
江銘就這樣靠在床上,大腦放空。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溫婉好聽的聲音:
“小銘,別再睡懶覺了,趕緊出來吃早飯了。”
這聲音很好聽,很熟悉,還帶著一絲寵溺。
但當江銘聽到之后,眼睛瞬間睜開,身子猛的坐了起來,死死的看著臥室那扇木門。
這時,門外媽媽的聲音接著傳來:
“小柔,你去看看你弟弟醒了沒,讓他趕緊出來吃飯了。”
話音剛落,椅子被推動,一道腳步聲漸漸向臥室這邊走來,另一個熟悉好聽的女聲出現:
“小銘,快起床吃飯了,不然媽要生氣了。”
江銘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些聲音,然后把腳放進床下擺好的拖鞋里,打開了臥室門。
門外的姐姐見到這一幕之后,微微愣了愣,然后轉頭笑著和媽媽說道:
“媽,小銘已經起來了。”
這時,媽媽正從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白粥,見到江銘出來,笑著說道:
“趕緊去洗漱,洗漱完了來吃早飯。”
“還有你,把大黃的狗糧喂了。”
姐姐伸了一個懶腰,走向一旁的柜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知道了。”
“大黃,來吃飯了。”
一只黃色的拉布拉多從沙發后面竄出,它歡快的搖著尾巴,把自己的狗碗叼到姐姐前面。
姐姐揉了揉頭發,從柜子里取出一袋狗糧,將里面的狗糧倒了滿滿一碗給大黃。
這一幕顯得很溫馨。
但江銘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在看到大黃出來之后,江銘面色微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他死死的看了看那只毛發旺盛的拉布拉多,似乎想要找出點什么東西。
看著大黃開心的吃著狗糧的樣子,江銘思索一番之后,才挪動步子,朝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的鏡子前,江銘看著自己眼中變得淡了一點的天使虛影略微沉默。
而后他慢慢拆下包裹著面部的繃帶。
很快,繃帶被取下。
下面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江銘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微微沉默。
他沒有臉。
他的臉現在還在醫院心理醫生手里。
但他不后悔,因為這是必要的,因為這樣的付出才能讓當時的江暗更加深信他和醫生的交易成功了。
一張臉罷了,能為他多加大幾分勝算就是值得的。
而且從最后的結果來看,這張臉用得值。
現在他的樣子看上去很恐怖,血肉沒有皮膚的包裹,就這么光明正大的暴露在空氣中。
而且哪怕面皮被割下了這么久,他的臉也絲毫沒有要結疤的樣子,還是和被剝皮時一樣,血肉模糊。
而且……
哪怕這臉血肉模糊,但摸上去,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也沒有任何血液滴落。
江銘拿起手中的繃帶,上面干干凈凈,沒有絲毫血跡。
最終,江銘只是刷了個牙,然后洗了洗手,把繃帶重新纏上。
他走出衛生間,媽媽正在盛粥,看到他出來,笑著揮手示意他過去:
“小銘,來吃早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