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青色濃霧中,江銘若有所思的看向前面略顯虛幻的戲袍身影,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重癥病人都在病房里出不來?”
戲袍點頭:
“沒錯,現在在樓道里能自由活動的,只有厲鬼和青色幽靈。”
聽到這里,江銘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對于戲袍的這番話倒是有幾分信任的。
畢竟在樓道這么久了,自己也還是只知道有厲鬼和青色幽靈存在。
要是有其他的詭異和厲鬼,以自己這運氣,早就該引過來了。
而直到現在,它們也沒有出現,這就能很大程度佐證戲袍這番話了。
更何況,之前獲得的與重癥病人接觸守則里的第六條也提到過:
每間重癥病房只關押一位病人。
這條規則也能與戲袍的話相印證,病房里的詭異確實是出不來,它們需要替死鬼。
虧他之前還一直以為那些空著的病房里,病人是都跑出來了。
念及此處,江銘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很快,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江銘的腦海中。
當江銘想到它時,不由得嘆息一聲:
又被紅衣給騙了。
它太聰明了,而且和其他喜歡說謊的人或者詭異都不一樣。
別人說謊,習慣九真一假,或者全說真話,用真話去騙人。
紅衣不一樣,它從來不在乎自己的謊言能不能騙到別人,或者說,它騙人的關鍵從不在自己身上,而在被騙者身上。
它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誘導別人的思維,誘導他們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去思考。
它很擅長和聰明人打交道,清楚他們的性子,知曉就算它全說真話,他們也不會信。
他們只相信自己推理出來的東西。
所以紅衣說話九假一真,甚至是滿嘴謊話,它習慣用謊言去掩蓋謊言,然后引導別人推理出最后的“真相”。
讓他們用他們推理出的“真相”來騙自己。
很顯然,紅衣成功了。
他們剛到樓道里時,就被自己推理出的“真相”嚇到了,認為樓道里全是詭異,不敢立刻行動,反而是放緩腳步。
這是相當錯誤的舉動,那時候是最安全的時候,他們有手電,霧氣還未鋪滿樓道,厲鬼和青色幽靈都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他們本應該立刻提速,直接沖到檔案室的。
但他們相信自己推理出的“真相”。
他們相信樓道是危險的,而病房則相對比較安全,畢竟里面的詭異都跑出來了,所以只敢謹慎行動。
就這么一耽擱的時間,恰好給了那只青色幽靈詭異鋪設霧氣的機會,到了現在,他們就算想快點行動也不行了。
想到這里,江銘看向戲袍,開口說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今天晚上你們的行動,應該是紅衣策劃的吧。”
戲袍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把紅衣賣了,一五一十的把所有計劃都說了出來。
江銘聽完之后,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還有后手?”
“不過想想也是,紅衣這么聰明,多準備一些后手也正常,不過……這后手到底是什么呢?”
江銘看向戲袍,戲袍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
江銘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些失望,果然詭異之間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這戲袍雖然實力強大,但論腦子,紅衣甩戲袍十條街。
想到這里,江銘不由得感慨:
“紅衣實力弱小,甚至受到的規則約束也很大,如此劣勢的它本應該處在醫院的最下游,毫無作為。”
“但它太聰明了,簡直可以說是我遇到最聰明的詭異。”
“今晚我們陷入如此境地,幾乎可以說是它一手操縱的。”
說完之后,江銘在心中默默補上沒說出來的一句話:
這紅衣這么聰明,這么想弄死我們,一想到它還活著,我還真是有點寢食難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