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問道。
“哦哦,停住粟米。”
霍去病回頭看了金日磾一眼,金日磾連忙躲避視線,霍去病沒說什么,繼續揮旗,侍中竇富記過之后,金日磾走到竇富身邊,指導了幾句,竇富照著金日磾所說算法增增減減,隨后驚呼道,
“竟與隴西郡上計的數目相同!”
“什么?!”
桑弘羊驚呼一聲,群臣也是面面相覷。
這也太神了啊!
隴西郡如何算出這個數字的,金日磾都給推演出來了?!
霍光贊道:“厲害!”
金日磾謙遜道,“全賴陛下和侯爺。”
霍去病也沒說什么,一并把金日磾的贊嘆收下,在他看來,金日磾說的就是事實,
沒有這軍陣,就算金日磾有想法,他也算不出來,
哪怕他是大司農都不行。
想一想,如果要以大司農署操作,會是多么的困難。
等于是直接取消了一個量,再做計算,算出來還好,算不出來呢?這不是白忙活了?
哪怕金日磾是大司農,也沒人陪他折騰。
劉據:“說說,差在哪了?”
金日磾已經無比確定,毫不猶豫道;“差在糧食,差在大宛一戰。”
“哦?”
李敢挑眉看向金日磾。
金日磾直言道,
“大宛之戰時,漢軍在隴西郡駐扎過幾日,在隴西郡吃的糧食,隴西郡沒算在自己身上。”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寂靜。
霍去病、李敢幾個武將更是眨巴眨巴眼睛。
劉據派出的大軍,停駐在隴西郡的消耗,中央覺得這錢該隴西郡出,隴西郡覺得這錢該朝廷出,
就差在這了。
李敢皺眉道:“吃幾日糧食,他們也算的如此明白?!不是為大漢打的仗嗎?”
金日磾笑道,
“李將軍,十幾萬大軍吃了幾日糧食,這可不少啊,隴西郡本來就不產糧,糧食全靠均輸和邊屯,一下消耗那么大,他們自然不想自己承擔,就擅自把稅收扣了。”
隴西郡郡守想得也沒問題,仗是為大漢打的不假,但這錢怎么也不該我掏吧!
畢竟論功行賞,也沒我的份啊!
“胡鬧!”
老桑忍不住冷哼一聲,他是集權至上的風格,任何掙錢的買賣都要收歸朝廷,沒法說桑弘羊這戰略是對是錯,最起碼人家把劉徹要的軍費搞出來了,但后果就是中央吸地方的血。
一直到后來,地方受不了了,找幫地方有聲望的人一起進京和桑弘羊辯論。
就連劉徹罪己詔前,劉徹都認了,桑弘羊還不認,還要搞屯田,可見老桑多犟。
劉據自然不會批駁老桑,好的君主,就要什么人才都有,桑弘羊和金日磾是不同風格,
現在劉據選擇金日磾,是因為金日磾更有人味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