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去幫我拿個算籌來。”
“唉!”
霍去病身著朝服,
穿得是三重曲裾深衣,最里一層是素紗禪衣,中間一層朱紅文羅,最外一層玄色織造,頭戴鎏金虎頭抹額,服上細節不計其數,甚至有的花紋連劉據都叫不上來。
宮內物品放置在哪,霍去病記得清楚,據哥兒一說要算籌,他就起身行到屏風后,拿來了一塊銅算籌,
“據哥兒,拿來了。”
“嗯。”
劉據把算籌接過,放在案幾上。見狀,二霍和金日磾都有意的屏住呼吸,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呼吸聲會攪擾陛下。
三人交換視線,俱是在對方眼中看出了激動,上一次陛下算術人口還是在太子時期,一鳴驚人的算術狠狠站穩了太子之位,再之后陛下就很少出手了,現在終于是又等到了!
霍去病就是對據哥兒出風頭的事百看不膩,暗自欣喜自己占到了最近的位置。
霍光更是連眼皮都不舍得眨,生怕錯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細節,不過,余光瞥到大哥后,霍光在心中暗道,
要是沒他就好了,本來他就隨陛下早,和陛下一起經歷過的事比我多多了,現在又是兄弟二人都在場,這叫我以后哪還有機會追上啊?
金日磾與霍家兩位兄弟不同,沒辦法完全大飽眼福,內心是又愧又喜,復雜得很,愧的是此事是因自己無能而起,喜的是陛下出手總算是能把帳算出來了。
聽到孔僅推薦曹充術時,金日磾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選擇,身為掌管一國財政的巨擘,金日磾怎么可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個野狐禪身上?
而且,就算要寄托到一人身上,那也一定選陛下啊,所以金日磾衡量利弊后,還是覺得厚著臉皮來找陛下最合算。
見陛下遲遲不動,霍光知道算術過于龐大,光靠陛下一人恐怕不夠,小心開口道,
“陛下,要不要微臣幫您打打下手?”
霍去病在心中用賤兮兮的語氣又重復了一遍,
“陛下,要不要微臣幫您打打下手~切!”
不過,待看到小老弟不因婚姻之事拖累整個人都精神不少時,霍去病也是暗中欣慰,
“不必,朕先看看。”
劉據頭都沒抬。
“是。”
三人又靜音了。
劉據身前案幾上唯有一個算籌,方才金日磾呈上的幾份賬目都在霍光身前放著,也就是說,陛下真的是只在看算籌!
金日磾不由疑惑,算籌中莫非有什么花樣?
因為陛下有過太多力挽狂瀾的操作,金日磾看不懂,下意識第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其實不僅是金日磾,二霍也在冥思苦想,
陛下在看什么?
在場三人都是百爪撓心,想知道陛下在干什么,卻又不敢多問,難受得很,但,難受間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爽感,
沒錯,爽感。
對于霍去病、霍光、金日磾這種層次的人來說,他們活成了人尖尖,已經沒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了,可唯獨是在陛下面前,他們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懂,正是這種感覺讓這幾位英才迷戀得很。
“啪!”
劉據終于伸出手,撥了一下算籌,指尖稍微一抬,比撫琴還要優雅,
聽到算籌聲,金日磾如聽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