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姨娘。”
霍去病哪里還有半分冠軍侯的樣子,
躬身再去倒茶,卻拿錯了壺,直接給姨娘倒了一杯白水,
衛子夫看在眼里,背著霍去病朝二姐擠擠眼睛,衛少兒拍了拍妹妹的手,
用唇語道,
“孩子心亂了。”
匆匆忙忙把茶盞遞給姨娘,霍去病竟手抖了,一下沒拿住,滾燙的茶水朝著衛子夫的胳膊灑落,霍去病眼中一凝,將自己的手臂送了上去,
嘩!
茶水全都落在了霍去病手上!
“去病!”
衛子夫和衛少兒異口同聲。
衛少兒拉過兒子的手,幸好灑落在衣上大半,只濺到手上幾滴,可,這幾滴也給霍去病手上燙出一層小水泡。衛少兒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
怪道,
“你都多大了,還這般毛手毛腳?我叫人去取些燙傷膏。”
“阿母,不用了。”
“你別說話!”
“哦....”霍去病撇撇嘴,又看向衛子夫,“姨娘,您沒事吧。”
衛子夫嘆道,
“我有什么事,倒是你,一上船后就心神不寧,為何?”
“啊?有嗎?”
“我曉得了。”衛子夫笑道,“霍仲孺,還有你夫人、兒子,可都在洛陽呢,你是因此事煩心?”
“怎么會!不是!絕對不是!”
看向霍去病的目光柔和,衛子夫伸出手,揉了揉霍去病的頭,平日里呲牙的狼,在衛子夫手下,就如同順毛的狗。
“你這孩子,嘴上總說不在意,姨娘卻知道,你時時刻刻在惦念著家人,你也最愛家人。
不說別人,光是想想你幫過姨娘的忙,都已經數不清得多了。”
霍去病幫親不幫理的性子,看在外人眼里就是囂張跋扈、胡攪蠻纏、不講道理,但是與他親近之人的眼中,不可能還有誰比霍去病更值得信任了。
“姨娘~”
一番話,給霍去病感動的夠嗆,
“好孩子。”
“去病,藥膏來了。”
衛少兒呼吸微亂,正要拽過兒子的手抹上藥膏,霍去病眼睛一轉,突然來了機靈勁兒,
“阿母,我先不抹了!”
說完,沒等衛少兒回應,拔腿就跑。
“這孩子,干什么去了?”
衛子夫笑了笑,
“還能去哪兒?”
........
“據哥兒!據哥兒!”
霍去病嚷著跑到劉據那,侍中竇富為霍去病打開門,
“侯爺。”
霍去病踮起腳,抻脖往里一看,
霍光、田千秋正陪著據哥兒說話呢。
劉據視線被霍光和田中秋擋住,霍光最先感覺到傻大哥,回身面無表情,用手擋住嘴,對竇富小聲蛐蛐,
“把門關上。”
“可是侯爺要進來啊。”
“他整天沒正事,不要管他。”
侍中竇富可不敢請霍去病吃閉門羹,霍去病嗨了一聲,擼起袖子就要進去抽霍光,竇富也是為難,正巧,劉據看了過來,
“表哥,你來了,快進來。”
霍去病得意的朝臭老弟哼了一聲,舉起燙傷的手走入。
看著表哥的手勢,劉據一愣,
在心中驚道,
表哥!這手勢可不興比啊!
再一想到現在是古代漢朝,松了口氣,劉據目力極好,定睛一看,才發現不對勁,
“表哥,你為何傷了?!”
唰唰唰!!!
數道視線都匯聚在霍去病身上!
霍去病抬著手,滿臉驕傲,封狼居胥回京后都讓他沒這么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