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白白成了牛羊的草料,死在沒人知道的地方,劉徹也不會記得你的好,你又是何苦呢?”
蘇武不語,直直看著衛律。
蘇武忽然發現,
他竟對衛律一點都生不起憤怒的情緒了。
看著衛律,就像是在看一個從不認識的人。
僅僅如此。
衛律深吸口氣,
“少卿,你降了,我們還是兄弟,你不降,我們兄弟都沒法做了!”
蘇武閉上眼,
“忘恩負義的小人,陛下對你何其器重。
你知道我不會降,舍生取義耳,兩國交戰就從我開始吧。”
衛律站起身,帳外的身影也離開了,
“少卿,你歇著吧。”
無人回應。
在帳前停住,衛律說道,
“我本就是胡人。”
“我父親出塞擊胡,戰敗后回到長安,被劉徹殺了。”
“我不怕天下人想錯我....少卿,我不想你誤會我。”
說罷,走出行帳。
投入到蒼茫天地中。
此后,
蘇武在塞外牧羊的幾十年,再沒見過衛律一次。
..........
長安
“叔!出大事了!!!”
李敢子李禹沖進府內,李陵正緊著弓弦,看著侄兒粗手粗腳的樣子,笑罵道,
“面如平湖而胸有激雷者,可拜上將軍,你現在可不行。”
“叔!少卿叔被俘了!”
啪!
李陵手中的弓弦炸開!
半個時辰后,未央宮,
一次緊急的朝會。
官員俱在,宮內卻靜的嚇人,
只有中貴人李延年的聲音起落,
“.......副中郎將張勝與緱王叛變,已歸降匈奴,中郎將蘇武還未降匈。”
此情報,來源于且鞮侯單于,
重點有二,
一是漢人與緱王一起謀反,我是被動反擊,你們漢人不占理。
二是張勝降了,你們漢人不過如此。
李延年手里攥著把汗,
他能清晰感受到陛下的殺意,正漫了未央宮。
胡人一定會對蘇武使出渾身解數,衛律投降的打擊還沒有散盡,若蘇武再降了....李延年不敢再想下去了。
“陛下,為今之計,是在蘇武投降前,先想辦法殺了蘇武。”
已經代石慶為丞相的前太仆公孫賀,起身開口,他的兒子公孫敬聲在后,早已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似朝堂上的事都與他沒關系。
“蘇武不會降!”
丞相公孫賀話音剛落,騎都尉李陵憤而開口,轉身沖向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蘇武不會投降!為今之計,是要救回蘇武!”
太子據聞言,心中為難,
蘇武是忠臣,但為了救回蘇武,再開戰事,這對嗎?
“李都尉說的好,誰去救回中郎將啊?”
丞相公孫賀淡淡道。
“我去!”
李陵毫不猶豫開口。
海西侯李廣利嗤笑一聲,
“你都沒帶兵打過仗嗎?開口閉口就要上戰場,李都尉,要多想想趙括啊。”
李陵羞怒。
卻如李廣利所言,他沒帶過兵,只練過兵。唯一一次帶兵,還是只率五百輕騎出敦煌,去接應戰敗的李廣利,李廣利溜得飛快,早就入塞了。
李陵在朝中孤立無援,在別的武將看來,他不過是吃老本罷了。
況且,李廣、李敢都不算什么,他李陵,更什么都不是。
“你能帶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