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語塞,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本就是說話不拐彎抹角的人,讓她直說出來,實在太難了。
正好,李敢黑著臉走進,他生命中重要的兩個女人齊齊望向他,李敢受到老娘和妻子的視線,點點頭,
“阿母,夫人,我回來了。”
說罷,徑直走進里屋,這行為又把李老夫人氣個夠嗆,自己天天跟著他操心,他倒像個沒事人,
“敢兒,你過來!”
李老夫人想到李家血脈延續是最重要的事,不然,等到她百年后再去見李廣,她無顏啊!
李敢本就夠煩心了,可漢人重孝,他只能走過去,
“阿母,敢兒在。”
“你去哪了?!今日你不是休沐嗎?”
“陛下找我有事。”
這理由給李老夫人頂了個瓷實,忠君,至孝,本就是一體兩面,
劉氏望向李敢的側臉,她是知情人,
見兩口子又眼中有話,李老夫人再忍不了了,
喝道,
“跪下!”
李敢為大漢大將軍,但在老娘面前,你是什么都沒用,只有一個身份,就是兒子,李敢直接跪在李老夫人面前,
李老夫人恨鐵不成鋼,
問道,
“老燕家那兒子生了一窩,除了陵兒外,你沒給李家香火添上半點,都是人,為何差得如此多?!”
說著,還時不時用眼睛瞪劉氏,劉氏心中委屈,也不敢說,最近低頭沉默,
李老夫人口中的燕家,是長水校尉燕倉,他父親是李廣手下老部將,兩家走的也近,李敢直言道,
“燕倉一窩一窩的下崽,天天也不辦事,我明日上朝要問問他。”
李老夫人提起李敢耳朵,
“你問他?!我還問你呢!李家都快絕后了!就有個陵兒!”
“不是還有小武嗎?”
李敢淡淡道。
“是,”李老夫人被李敢氣笑,“小武也是我孫兒,可,可那是一回事嗎?”
李老夫人不知,李廣就是把這當成了一回事,才有今日之事。她只聽見小武,還以為又是劉氏吹什么耳旁風了,李老夫人望向劉氏平坦的小肚,
怒道,
“你倆是不能生!還是你不愿意生?!”
“阿母....”
李敢皺眉喚道,
“我沒問你。”李老夫人更氣,“我是問她呢!”
李敢拉住劉氏的手,
直言道,
“阿母,不是她不生,是孩兒不愿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