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的阿波茲也不敢犟嘴,畢竟漢人太生猛,殺人不眨眼,
小命還在他們手里握著呢,若惹得他們一個不順心把自己砍了,太不值當了!
阿波茲睜開眼縫,偷偷摸摸的看向羅馬商人那邊,這群羅馬商人早就被嚇破了膽,甚至都不聽堂邑父說什么,就急著在文書上簽字畫押,
波斯人阿波茲在心中暗道,
算你們聰明!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等下熬到國內的兵馬來到,局勢就會逆轉,定要讓這群沒規矩的漢人長長記性,
現在簽了什么都無所謂,反正都會作廢的,
只是...張騫為什么不跑呢?
阿波茲與張騫打過不少交道,深知張騫絕非蠢人,再蠢的人都會想到波斯兵馬就快殺到了,張騫怎么可能會想不到?
“將軍,都簽好了。”
堂邑父將文書交來,手印按的方便,都不需要咬破手指,只需在同伴的血泊中一蘸一按,
“辛苦了。”張騫接過,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看了一遍,狀態松弛得很,好像不是在敵國,而是在自己的府邸內,確認無誤后,張騫長舒口氣,“不錯。”
聞言,波斯人阿波茲的心瞬間提起,聽這語氣,張騫是要跑路了?
可不能讓他跑啊!
阿波茲急得很,若是在去年,波斯人還統治著這段商道時,無所謂張騫跑到哪里,因為張騫跑到哪都會被抓回來。可現在不一樣了啊,商道上錯雜著天神之鞭,張騫不怕死,我們還怕呢!可不敢追出去!
張騫只要跑出城,就是真的遠走高飛!
想到這兒,阿波茲再沒心情裝死,撐起身體急切的望向石頭門,
來啊!
快來啊!
人要跑了!
這一切,盡在張騫眼中。
張騫呵呵一笑,上前提起阿波茲的領子,阿波茲尖叫道,
“張將軍,別殺我!別殺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
“漢話說得不錯。”
張騫將阿波茲拖到室外,阿波茲像待宰的雞,褲襠里濕了一片,雙眼空洞,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等了許久,發現張騫遲遲沒有動手,阿波茲茫然的看過去,發現張騫正坐在自己身邊,
“這....這是要?”
“你不是在等人嗎?恰好我也要等人,來,我陪你一起等。”
阿波茲怔怔望向石頭門,
數百人頭攢動,
是波斯人的長相!
不知為何,阿波茲流下了感動幸福的淚水,原來,看到自己人,是一件這么有歸屬感的事情!
淚眼朦朧間,阿波茲看到波斯人的頭竟然越升越高,起初還以為是眼花了,阿波茲趕緊擦掉眼淚,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
波斯人的頭是在升高,只有頭,卻沒有身子,
頂著頭顱的是彎刀,
彎刀握在敵人手上,
啪!
張騫拍了下阿波茲的肩膀,
“我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