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當什么人了?你怎會做如此傻事!大孫兒,你這么想我,我很傷心啊!
你看那年,我都要餓死了,也沒借你阿翁的名字吧!”
“這倒是。”
霍嬗點頭,大父這點倒是拎得清,平時敲敲竹杠還成,真遇到大事了還是能穩住的。名聲也是官員的政治生命線,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的例子已經夠多了。
繼續道,
“既然織法弄不到,您還想做這事,孫兒可想想辦法,弄些比市價便宜的蒲桃錦,您再賣出去,我們只賺差價,虧了算我的,掙了算您的。”
霍嬗想著,用自己的人脈弄些稍微便宜的蒲桃錦應該不難。
“這有什么意思,掙那點錢都不夠塞牙縫的!”
霍仲孺眉頭一皺,張嘴就給否了。
聞言,霍嬗皺眉道,
“可掙得不少,您只要手里有貨,再屯一段時間,依我看,年后蒲桃錦的價格還要翻上幾倍,您到那時出手,后半輩子的喝酒錢就不用愁了。
要想掙更多,那只能有織法,就不是我們能......”
“我能弄來蒲桃錦的織法!”
“什么?!”現在蒲桃錦有價無市,大父卻說能弄來織法,霍嬗頓了頓,驚呼道,“是霍家?!”
“對,蒲桃錦就是他們制的。”
霍嬗沒細關注這些,只隱約記得蒲桃錦是巨鹿陳家所制,沒想到霍家也有織法。霍嬗細細理順這些日子得來的信息,這個情報背后帶來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難怪大父和霍家聯姻如此積極,本以為河南霍家是在高攀,沒想到,還有些實力。
但,財不如政,在官場上的權力能換成錢,財力卻很難變現成權力,遠不如權力置換財力簡單。霍家文武都有頂級的權力,霍嬗出身貴胄,眼界更是不同,
河南霍家有蒲桃錦的織法,也僅能讓霍嬗驚訝一下,要因此事就結姻,那是不可能的。
“孫兒還是覺得涇渭分明更好。”
“唉,你這就想差了,我不是看上他們的財力,他們能有此財力只能說一件事,最起碼,河南霍家不是蠢人。”
“是這個理兒。”
霍嬗點頭。
能如此巨富,可能是壞人,也可能是好人,但絕對不會是蠢人。
這是兩家聯合最基本的篩選條件,
蠢的不要。
“他們家人丁興旺啊,咱們家就零星兒幾個,兩只手都數的過來,我是看中了這個!至于多少錢,我倒不那么在意!
河南的霍,正好能補上咱們這個霍缺的!”
霍嬗皺眉,總覺得大父是用歪理把自己繞進去了,可一時又說不出來,便說道,
“如此大的事,明日找舅姥爺商議商議吧。”
“和他說做什么?他姓衛,咱們姓霍,咱們才是一家人!你為何就拎不清呢?”
霍嬗冷道,
“您讓衛家養霍家人時,可沒分的這么門清。”
聽到這話,縱使是臉皮再厚的霍仲孺也不由羞愧發紅,衛家對霍家的恩情,太大了,大到根本還不清。
人這玩意就是有意思,
以前霍去病什么都不是,霍仲孺沒有認兒子的想法,更沒有還衛家恩情的想法,反正欠的夠多了,自己沒能力,債多不壓身。
到了現在,霍去病和霍光都長起來了,也都出息了
就像是,突然有了還上這筆天文數字債務的能力,這就和以前是完全兩碼事了。
每每想到此,霍仲孺就急著和衛家撇清干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