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金日磾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直流眼淚,司馬相如一愣,有些不開心道,
“翁叔,我與你說正事呢,何故突然發笑,你不愿多言,我們不說就是。”
金日磾拉住司馬相如的手,笑聲還沒停,實在是一時停不下來。司馬相如直翻白眼,一臉不快,等到金日磾笑聲漸止,
“笑夠了?”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實在是....”
“你到底是因何事發笑?”
金日磾語重心長道,
“叔啊,我是笑你整日胡思亂想。”
“你懂什么!”
司馬相如有些發急,越在國外漂泊就越是讓他明白,陛下給自己與張騫托付的,到底是多大的事業!
隨隨便便從指縫間漏出一點,就足以讓大漢天下瘋狂了,可張騫比誰都清楚這完全不算什么!
海洋,是未來大漢的方向!
握著這一切,司馬相如寢食難安,隨時有控制不住的感覺,
他能不瞎尋思?能不瞎琢磨嗎?
“叔,你記得當年陛下的求賢詔嗎?”
“這如何不記得!”
司馬相如被稱為“辭宗”,天下出名的賦文他都可倒背如流,金日磾只是一提,司馬相如迅速在腦中檢索出了這篇文章,脫口而出,
“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故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
“夫泛駕之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
“此篇求賢詔,非氣吞山河之胸懷才能寫之!”
在司馬相如看來,這篇詔文,僅次于太上皇那篇秋風辭,言語中絲毫不掩贊溢之情,
都說劉徹壞,但從沒人說過劉徹菜,
看劉徹征召賢才是怎么說的,
“不一樣的人,才能立不一樣的功勞,踢人的才是好馬,飽受罵名的才是大才。”
劉徹揀選人才的思路與常人不同,曹操的“唯才是用”有幾分這個意思,只不過劉徹的更純粹,
劉徹就喜歡怪的。
怪人就是才人!
玩家劉徹太明白了,人不被罵是庸才,循規蹈矩的是npc。
劉徹事后卸磨殺驢,但仍有大量賢才爭先恐后為劉徹效力,人家也不傻,畢竟劉徹要用你的時候,是真給你機會啊!
在劉徹這樣的雄主手下,確實能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這般人才,也不會選擇平庸,轟轟烈烈幾年,做出一番吞食天地的大事業,總比碌碌無為一生要好!
“這您還不明白嗎?”
金日磾意有所指。
司馬相如愣住,隨后苦笑道,
“你說的是。”
看看在劉徹手下做過事的人,或者說在帝王手下做事就是如此,從來就沒有過什么免死金牌,君要臣死,臣怎么折騰都是得死!
所以,特意給帝王賣出破綻又有何用呢?
難不成該動你的時候又不動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