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桑聞言,上前欲拿起那沓紙,拽了兩下,沒從霍仲孺手中拽出,猛地一扯,霍仲孺才回過神,
“抱歉,抱歉。”
中貴人包桑回以微笑,將那沓紙扔進火盆中,
火苗躥得老高,險些燒到霍仲孺。
...........
洛陽某處
“阿翁,您這是?”
霍能身上掛著湯汁,臉上還青紫了一塊,看起來慘兮兮的,
“顯兒,去給為父找件衣服來。”
“唉!”
女子正是霍顯,長相也確如其父所言,是上上之資,唯獨是這眉毛,又細又淡,平白壞了端正的五官,現出隱隱的疏離感。
霍能將女兒也從河南郡帶來了,他真是急了,
擦了把臉,對視霍顯疑問的目光,
霍能嘆道,
“不好辦啊,
我被霍去病的兒子霍嬗,給轟出來了。”
“這怎么會?”霍顯淡眉將額上擠成川字型,讓身上散發出的疏離感更盛,“您不是與霍仲孺聊得挺好嗎?”
“霍仲孺也不是善茬,老狐貍精得很!”
“阿翁,您該等等的,沒準霍仲孺就會追出來。”
霍顯語氣中帶著埋怨,霍能聽出來后,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心里有些發涼,
解釋道,
“我沒想那么多,外面天冷,我身上還掛著湯汁,只想找處地方換身衣服。”
“阿翁,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您怎么都該忍.....”
啪得一聲,霍能怒拍案幾,
“那要我如何?難不成我現在再去,等著霍仲孺?還是要我去上門道歉?!”
霍能本就憋了一肚子氣,回來之后,女兒非但不安慰,反倒是劈頭蓋臉一陣埋怨。這讓他徹底控制不住火,見阿翁是真急了,霍顯站在旁邊,雙目含淚,手足無措,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見女兒楚楚可憐的樣子,霍能也狠不下心,再想到女兒這幾年背地里為宗族做得事情,從巨鹿陳家買回織造之法就是霍顯在出陰招。
雖然霍顯的智謀很糙,甚至都不能稱之為謀略,只能稱是算計,但她勝在一點,執行力太強了。
一拍腦袋,一個主意出來了,然后就要立馬實踐,她自己都反應不過來,更何況是被算計的人呢?
“唉~”霍能沉聲道,“是我的不對,我也知道,這對于霍家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能和霍家搭上,我們便可一飛沖天。
只是顯兒,還是有些委屈你了,要你為霍家犧牲,去嫁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
不說還好,此話一出,霍顯的眼淚噼啪往下掉,
抽泣道,
“阿翁,女兒自己的幸福不算什么,只要能讓家里好,什么都是值的!”
若劉徹父子在場聽到這話,恐怕都要被氣笑了。看這爺倆的樣子,好像是要女兒嫁給什么怪人呢,要真能嫁給霍去病、霍光兄弟任何一個,你就偷著樂吧。
霍能拍了拍女兒的手,
“等下,我再去找霍仲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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