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點猩紅如血的眸光,在黑暗中微微閃爍,透著洞察一切的冰冷和無情。
他便是永生教中,地位遠超圣使的恐怖存在之一……“無常圣君”。
此刻,這位無常圣君緩緩抬起一只蒼白的手,指尖拂過身前虛空中懸浮的一面古樸魂鏡。
魂鏡之上,血蓮圣使魂燈熄滅的景象,以及天州城據點被連根拔起、神降儀式被強行中斷的模糊畫面,一閃而過。
“血蓮……真是廢物。”
無常圣君的聲音低沉,不帶絲毫感情色彩,仿佛在評價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連一個小小的天州城都守不住,還折損了本座的一縷神力,真是死有余辜。”
對于血蓮圣使的隕落,他并不在意。
永生教家大業大,圣使級別的存在雖然重要,但也并非不可替代。
讓他真正感到一絲不悅的,是天州城那個據點的毀滅,以及神降儀式的失敗,打亂了自己在后續的一些布局。
“嗯?”
忽然,無常圣君猩紅的眸子微微一凝。
他通過某種秘法感應,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天州城方向,那個原本應該隨著據點覆滅而消散的“變數”,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氣息更加壯大了?
甚至,隱隱對他后續計劃的推演,造成一絲微不可查的干擾。
“陸云澤……”
無常圣君口中低語。
這個名字,是血蓮圣使在魂燈徹底熄滅前,通過最后的一絲執念傳遞回來的。
他屈指一彈,一道幽光射入魂鏡。
魂鏡之上,開始浮現出陸云澤在血蓮秘境中激戰的模糊影像。
從最初的燃燒天賦本源,硬撼血蓮圣使,最終以不可思議的十刀將其斬殺……
一幕幕畫面,雖然因為距離遙遠和法則干擾而顯得模糊不清。
但陸云澤那股悍不畏死、逆天伐上的決絕意志,以及層出不窮的詭異底牌,還是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無常圣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區區一個初入武王境的螻蟻,竟能斬殺半步武皇的血蓮……雖然血蓮那家伙確實有些輕敵大意,但這只螻蟻,倒也有幾分意思。”
無常圣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如此年輕,便有此等戰力,身上還懷有多種罕見的強大手段……難怪能成為攪亂棋局的變數。”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什么。
對于天州城這個小地方的失利,原本并不打算投入太多精力。
畢竟,永生教的棋盤遍布整個藍星。
區區一個夏國東河省內的城市,無關大局。
但陸云澤這個“變數”的出現,卻讓他產生一絲“興趣”。
這種不受掌控,甚至能反噬棋手的感覺,讓這位習慣了操縱一切的無常圣君,感到些許不適。
“也罷,既然引起了本座的注意,那便不能讓你這只小蟲子,再繼續蹦跶下去了。”無常圣君發出一聲冷哼。
隨著他這道冷哼,一股無形的恐怖殺意,仿佛穿透空間的阻隔,跨越無盡的距離,瞬間降臨!
遠在天州城慕府靜室之內,正在調息恢復的陸云澤,猛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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