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洛蹲在地上,手里還捏著半開的塑料袋,看著那攤被狗嫌棄的糊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此時便衣正假裝在擦灶臺,手里的抹布在鐵板上胡亂劃著,眼神卻瞟著這邊。
見流浪狗狗聞了聞就走,他剛毅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耳根卻悄悄爬上一層紅,像是被燙到似的。
竟然連狗都不吃么
狗不理煎餅么,有點意思......顧洛站起身,看著那便衣老哥僵硬的背影,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繃不住了。
他無奈搖了搖頭,拎起這袋糊糊往街角的垃圾桶走去。
垃圾桶是綠色的鐵皮桶,邊緣沾著點油漬,把袋子丟進去時,聽見里面發出“噗”的一聲輕響,像是那團糊糊在里面散了架。
沒辦法,連狗都不吃的不可名狀之物,應該算不上是食物了,那就也談不上是浪費糧食。
剛直起身,身后就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顧洛回頭,看見個穿深藍色中山裝的老人正朝這邊走,中山裝的袖口磨得發毛,領口卻系得整整齊齊,走起路來穩穩當當的。
來人正是劉老。
他頭發半白,卻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皺紋里像是藏著歲月,眼神掃過來時,不怒自威,明明穿著樸素,往那一站,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淡了幾分。
“顧小子,我來了。”
劉老走到身邊,聲音中氣十足,很有穿透力。
“那我開門見山,您派來的人,太扎眼了。”
顧洛靠在垃圾桶邊,語氣隨意:“您看這邊,哪家攤主像他這樣?握鏟子的手比握槍還緊,攤個煎餅能弄成糊糊,竟然連狗都不吃。”
他頓了頓,指了指周圍:
“不是說便衣就得藏得多深,但至少得像個干這行的吧?往那兒一站,渾身都寫著‘我不對勁’,路過的人都繞著走,這反而成了活靶子,誰看了不覺得奇怪?”
“說實話,我其實不太想說這些,但確實很沒水平,要是執行特殊任務,肯定功虧一簣,只能說,要么是這邊的警察沒水平,要么是您安排的不到位,或者是故意隱瞞了一些事。”
劉老沉默了片刻,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發上,泛著點銀光,點頭說道:“沒錯,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我反而沒有大張旗鼓,只是隨便找個由頭調了幾個人來看著,否則我心里不放心,沒想到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說到這,拍了拍顧洛的肩膀,掌心帶著點粗糙的溫度:“幾天看來,是我想太多了,找時間我會讓他們撤掉。”
最近自己確實是有點關心則亂了。
然而,就在這時,就聽顧洛忽然問道:
“那個.....劉老啊.....您是不是會一定保證我的安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
“這當然。”
劉老的表情一凝,聲音沉重:“出什么事了嗎?”
顧洛語氣尷尬:“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的有一條要是有人想把我沉進護城河.....您肯定會護著我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
劉老的聲音更沉重了,不動聲色地湊近到他身邊。
“就是....咳.....我做了一些可能會惹洛阿姨和老爸生氣的事,他們要是知道后,肯定會找我麻煩,雖然不至于沉護城河吧,但應該也差不多.......”
劉老:“......”
這臭小子到底犯了什么錯,竟然能跟沉護城河牽扯。
事肯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