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眼,便來到了周五。
窗外雨絲如絹,從鉛灰色的云層里抽了好幾天,仍沒有停的意思。
天空像一塊浸了水的灰絨布,沉甸甸地壓在樓宇頂端,連平日里銳利的建筑棱角都被潤得模糊。
這幾天里,在顧洛身上發生了很多事。
有公事,也有但更多是牽扯感情的私事。
妹妹們之間已經有了結盟對抗的趨勢,洛舒禾強行拉著洛舒檸;顧汐蔓則拉著陸雪雪,就是洛舒檸比較佛系,再知道顧汐蔓兩人的事情后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但并沒有發表看法,依舊是時不時找顧洛親熱親熱,就跟沒事人一樣。
洛舒檸現階段是真已經看開了。
跟洛舒禾一個人是分享,跟其他妹妹也是分享。
反正,只要能陪在顧洛身邊就夠了。
勾心斗角什么的,太累,也太容易傷人傷己。
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但洛舒禾卻很固執,自從那晚被陸雪雪挑釁后,她是天天粘著顧洛,擺明了是要奉陪到底。
大課間。
二年級班上的同學圍成一個又一個小群體,有的嘰嘰喳喳討論著新出的網劇或電影,有的持手機興致勃勃地開黑打游戲,更有幾個拿著羽毛球拍,一臉愁容看著窗外陰云的羽毛球仙人。
馮又晴并沒有坐沈悅的位置,嘴里含著棒棒糖,轉頭問:“洛洛,你說星期天之前這雨能停么?天氣預報說明天下午這雨能停,但我怎么看都覺得不準。”
聞言,顧洛停下和唐小小聊天的動作,朝窗外看了幾眼,搖了搖頭:“說不好,天氣預報這玩意時準時不準,難說。”
這幾天唐小小有事沒事就會給他發消息,顧洛一開始確實沒想跟人小丫頭牽扯太多,但聊著聊著,也就習慣了,感覺是個難得的消遣時光。
可以暫時忘掉那些讓人頭疼的感情問題。
顧汐蔓和洛舒禾的對抗已經到了白熱化,雙方在家里說話甚至都帶著刺。
顧洛想要勸、從中調和一下,但雙方都不許他插手,說這是女生間的斗爭,男生一邊去。
而洛舒玲這星期都很忙,時不時就要去其他學校一趟,統籌要第一次舉辦的聯合校運會,這里還牽扯到了網絡直播,甚至還在和蔡州衛視溝通。
總之就是非常忙。
“洛洛,聽純樂部的小道消息,你這次是不是要在開幕式上唱原創歌曲?”馮又晴這時壓低聲音,小聲問。
顧洛在社團排練了好幾次,自然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就笑著點了點頭:“隨手一寫。”
見狀,馮又晴卻撇了撇嘴:“我的洛洛大才子,你可太謙虛了,這幾天上課,語文老師都快把你夸成花了,說你那篇《贈舒禾》要是放在歷史上,怎么都是一篇千古名詩。”
顧洛依舊是笑笑不說話。
他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搬運工罷了。
一邊跟馮又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一邊又跟唐小小發消息,想著哪天得把這特殊任務給完成了。
顧洛根據特殊提示,已經有了極大的把握。
“兄弟們,我悟了。”
體委這時轉過身,對同組的幾人說道。
馮又晴有些好笑地問:“你悟了什么?看破紅塵了?不就是一直舔不到蔓學妹和雪學妹么,放棄了?”
“呵呵。”體委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要是知道哪個鱉孫傳我跟哈基耀的謠言,我肯定打死他,媽的,本來之前那事都快過去了,現在竟然又多了幾個版本。”
聽到這話,班長心虛地偏過了頭。
自從上次過后,他勾搭小學妹的開頭語便是——學妹啊,你知道二年級有兩個十分恩愛的gay嗎?
一下子就勾起了小學妹的興趣。
謠言,就這樣傳了起來。
“淡定。”
司徒文耀只是笑呵呵地擺擺手。
“你馬嘞個.....”體委說到這,注意到馮又晴那要殺人的目光,趕緊緊急避險,沒好氣地說:“你就一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司徒文耀只是笑而不語。
這對他來說就是熱度。
只要能享受,黑紅也是紅。
“行了,你到底悟了什么?”馮又請這時把嘴里含小的棒棒糖一口咬碎,“咔滋”“咔滋”都咀嚼了起來。
“我發現,妹妹這個生物,還是小時候最可愛。”體委一本正經地說:“年紀大點的妹妹隨時都可能喜歡上別人,而小妹妹就不會,那天我路過小學......”
“停!”
馮又晴皺起眉頭打斷,沒好氣地說:“你是變態吧?知不知道我國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我怎么就變態了,我那是欣賞好嗎?”
體委有些不服氣的反駁。
“確實是變態。”班長這時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