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檸情緒崩潰的太過突然。
這期間肯定是發生了某些變故。
顧洛最怕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淚,更不用說身下的少女是自己的妹妹,更是初戀。
心里嘆了口氣,他緩緩蹲下身的動作極輕,手臂剛圈住洛舒檸顫抖的肩膀,她的哭聲就陡然拔高了半分,像只被雨水淋濕的幼貓,毫無防備地將所有脆弱都暴露出來。
手掌落在她后背時,能感受到骨骼在薄薄的睡衣下輕輕聳動,他順著脊椎的弧度一下下拍著,指腹蹭過后頸碎發時,聽見她帶著哭腔的抽氣聲:
“我......我...我好害怕......”
“真..真的....好害怕......”
“.......”
聽著這些,顧洛只覺得心一疼,立馬收緊手臂將人完全圈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輕摩挲,聞著混雜的淚水和沐浴露香味,安慰道:
“好好好,乖,不怕了。”
喉間的聲音放得極柔,像怕震碎懷里的琉璃。
懷里的少女漸漸停止了劇烈的哽咽,只剩下偶爾的抽噎,眼淚卻還在不停往下掉,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暈開深色的水痕。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少女的呼吸終于平穩下來。
當洛舒檸抬起頭時,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紅腫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
她湊近的瞬間,顧洛能清晰地聞到這眼淚里的咸澀氣息,唇瓣觸碰到他時還帶著未干的濕潤。
這次的吻不再帶著先前的狠勁,而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像片天鵝羽毛般輕輕落在他唇上。
顧洛幾乎是立刻就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托住洛舒檸后腦的手掌微微用力,指尖插入她濕潤的發間,感受到懷里柔軟身體瞬間的僵硬后又慢慢放松。
唇齒交纏間,不僅能嘗到眼淚殘留的咸味,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于洛舒檸的獨特氣息。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之際,一道穿著黑色吊帶睡裙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
洛舒禾靜靜地吸著手里的酸奶,輕輕地咬著吸管,眼中沒有一絲吃味,只有種混雜著釋然的復雜情緒。
仿佛早就料到會撞見這幕。
畢竟那信封就是她放回去的,里面的親筆畫哪個女孩看了會不感動?
洛舒檸正仰著脖子承受顧洛落在喉間的吻,余光瞥見門口那抹熟悉的黑色時,渾身像被電流擊中般,慌忙從顧洛懷里掙脫了出來。
“舒....舒禾...我.....”
她的聲音還帶著接吻后的沙啞,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慌亂中整理衣領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活像偷吃東西被抓包的小孩。
顧洛倒是很快鎮定下來,盡管耳根還泛著紅,卻依舊笑著朝洛舒禾揚了揚下巴:“寶寶,休息好了?”
洛舒禾慢悠悠吸了口酸奶,喉結在纖細的脖頸間輕輕滾動:“等你半天不回來,還以為被廁所吃掉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酸奶盒,目光掃過洛舒檸通紅的眼眶,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里帶著點促狹:
“看來是被人吃掉了才對。”
洛舒檸此時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剛才還沉溺在顧洛懷抱里的悸動瞬間化為愧疚。
偷偷瞄向洛舒禾,見她非但沒生氣,嘴角反而噙著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帶著種‘老母親終于等到女兒開竅’的欣慰,看得洛舒檸更加無措,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怎么說,現在洛舒禾才是顧洛的正牌女友。
哪怕兩人已經明確表態要她一起生活,但心里還是會有一道名為道德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