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半個知情人,她可是知道顧洛和洛舒檸的關系。
但現在女朋友卻是洛舒禾。
再結合三人剛才報的歌名。
《祝你分手快樂》
《我知道你在嫉妒》
《我錯了》
一旦串聯起來......真相好像就呼之欲出了。
嘶
莫非是洛舒檸做了對不起顧洛的事,然后洛舒禾趁機上位了?
那顧汐蔓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只是單純的兄控么?
怎么辦,心好癢,好想吃瓜。
平板現在在司徒文耀手上,他并沒有跟女朋友一樣頭腦風暴,在忍不住輕哼一聲后,在上面點了《我知道錯了》。
很快音箱便淌出了歌曲的前奏。
感情渲染得很沉重。
仿佛能看到一個女人在深夜偷偷懊悔地抹眼淚。
這首歌的難度其實很高,不僅需要感情,在某些處理上也很吃技巧。
麥克風遞到唇邊時,洛舒檸閉起了眼睛,第一句“其實很簡單,很自然”從舌尖溢出的剎那,整個包廂驟然安靜下來。
這聲音帶著沙礫般的質感,像被晚風磨過的絲綢,尾音處還裹著未散的倦意。
陸雪雪這時捂住了嘴,終于懂了什么叫‘開口跪’——不是技巧多華麗,而是每個音符都淬著真感情,連氣口的停頓都恰到好處。
接下來是一句又一句歌詞。
發揮的堪稱完美。
每個轉音都像帶著鉤子,勾得人心臟發顫。
“我說愛你,卻又傷害你”
這句洛舒檸唱得極輕,舌尖抵著上顎的氣音里裹著化不開的后悔和悲痛。
唱道副歌部分“我知道錯了,對你是一次次的傷害”響起時,她忽然睜開了眼,露出的眼尾泛著薄紅。
她想起一星期前在表白之日,自己是如何紅著眼眶將他送的信封丟出去,想起那句“你不是就想睡我”是怎樣從牙縫里擠出來,是怎樣不停地傷害顧洛。
洛舒檸指尖的麥克風被攥得發白,副歌的高潮部分唱得比原唱更用力,沙啞的聲線在痛苦的旋律里碎成齏粉。
顧汐蔓眼神復雜地看向洛舒禾。
而舒禾正望著姐姐微微顫抖的肩膀,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里,包廂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細微嗡鳴。
洛舒檸低著頭把麥克風放回桌上,發梢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昏暗中,沒人看見她低頭時,有滴眼淚恰好落在手背上面。
音箱里的尾音還在空氣里震顫,包廂里靜得像落了層雪。
電子評分屏突然亮起時,九十八分的數字像枚圖釘扎進沉默里。
洛舒檸聽著‘無限接近完美’的評語,咬了咬牙,把沒掉的眼淚咽了回去。
洛舒禾、顧汐蔓兩人沉默地看著屏幕上的分數,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陸雪雪這時偷偷瞟向顧洛,卻發現他正看著洛舒檸,眼神復雜得像團亂麻。
就在氣氛沉到冰點時,坐在門邊的體委突然跟彈簧似的蹦起來,寬大的手掌拍在茶幾上震得玻璃杯叮當作響。
“牛逼!真牛逼!”
他扯著嗓子喊,聲線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這跟原唱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剛才那氣口、那轉音——絕了!”
“顧洛,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你要是能贏,我直播倒立吃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