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等事?”
此時敖家的老四則是很干脆直接對著滿樓跪了下去,同時咬著牙道:
“如此血海深仇,我敖家與袁家不共戴天!此時再問一句族長,你就任妖將的時候,在大城主面前發的誓還算不算數?”這敖家老四其實是與滿樓同輩的,并且平時心高氣傲得很,兩人之間甚至都有些口角過節,但此時卻對滿樓說跪就跪,也算是給足了滿樓面子。
至于他所說的起誓這件事還是有的:每位新任妖將在決定輔佐大小城主的時候,確實要發誓,與其余五家親若兄弟同氣連枝,共同守護我們的木姜城云云。
聽起來很形式主義,但妖怪嘛就吃這一套,你看果山大馬嘍是不是也是結拜了諸多兄弟的-——雖然這些兄弟看起來都不是很靠譜。
滿樓當然不會將當年的誓言放在心上,而是迅速的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很干脆的道:
“咱們六家就算是偶爾有些矛盾,那就是像是牙齒偶爾咬到舌頭一樣,是內斗。”
“可是袁家這么搞,那就是要直接先放血再割腰子了,雖然此事目前還沒有涉及到家,但我也感同身受,堅決支持你們做出的任何決議。”
屠家和敖家得到了肯定的回復之后,先是深深拜謝,然后就匆匆離開。
而他們兩人剛走還不到兩分鐘,滿樓正在沉吟怎么從面前的亂局里面撈好處的時候,一只妖鷲已經從天而降,就地一滾化為人形。
此妖滿樓當然也認識,乃是小城主身邊的近侍叫做老平的,大多數的時候還算隨和。
不過現在這廝爪子里面赫然攥著一塊金色令牌,大聲道:
“城主有令,滿樓立即帶領人手前往袁家別院,持此令牌盡快查明真相!若有人膽敢抗命或者阻撓,直接殺了!”
聽到了老平的話,旁邊的四郎頓時眼珠子都要鼓了出來。
說完了之后,老平直接走了過來將金色令牌交到了滿樓的手中。
因為此時老平相當于是在代替城主發號施令,滿樓往前一步,半跪在地道:
“謹遵主人令旨。”
老平沉著臉道:
“多事之秋,你快去辦事吧,你這次肩頭上的擔子不輕啊,最好能查個讓各方面都滿意的結果出來。”
平時治安這塊本來就是滿樓在負責,畢竟犬妖依靠鼻子在偵破當中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警犬這種東西就是由此而誕生的。
所以滿樓對于拿到交辦下來的任務一點兒也不奇怪。
等到老平飛走之后,四郎頓時眉飛色舞的道:
“爹!真是機會來了,雪山老五既沒有后臺,也沒有勢力,更妙的是他還真正摻和進了這件事當中,咱們拿他出來頂缸正是天作之合。”
“我會將這事做得十分干凈的,保準沒有人.”
“啪!!”
一聲脆響直接從四郎的臉上傳來。
這一次滿樓使足了勁,可以見到四郎的臉上迅速出現了腫脹的跡象,然后就見到五根鮮紅的手指印從上面浮了出來。
四郎大半張臉都麻了!一張嘴就見到兩顆牙齒直接掉落,整個人都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
然后恐懼的淚水悄然從眼眶當中滑落,急忙抱著滿樓的腿口齒不清的哭喊著:
“大,,,,,,,大!饒命!!”
這一次四郎是真怕了,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了滿樓身上傳來的殺氣。
滿樓一把就掐住了四郎的脖子,暴躁而瘋狂的低吼道:
“你給我記清楚了,雪山老五絕對不能出事,就算是要出事,也必須和咱們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老子第一件事就把你剁了給他陪葬!”
滿樓不是人,而是犬妖,并且還是大妖怪!所以它現在發起怒來也真的是非常兇惡。
四郎嚇得瑟瑟發抖,連連點頭。
滿樓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說實話,他其實心里面并不會將當年的相救當成多大回事。
再大的救命之恩經過幾十年時間的沖刷,那都已經淡薄了,畢竟這么漫長的時間能讓兒童變成老人,愛情化為仇恨,友情變得平淡,銀耳變成木耳。
但是滿樓卻知道,另外一個人卻非常在乎這件事!!
那就是青尸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