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非是單一的現象……律者身上的每個地方都在發生著不同的轉變,它們同時發生在律者的同一只手上,甚至于連每個基礎粒子都在發生著這樣的轉變。
光能轉換成熱能,引力轉換成斥力,庫侖力轉換成電磁力,甚至于它們之間還在不斷的相互轉變!
所有能量都在相互轉換,沒有固定的轉變對象,有的只有時刻不停的無序轉變。
這樣混亂的基礎能量轉變絕非律者的軀體能抵擋住的……或許她有機會做到吧。
畢竟根據她所感知到的,白細胞的本質也是一種權能,雖然連崩壞能都在對方的轉變之中,但是單純的用權能對抗的話,自己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律者連自己那已經枯竭的核心權能都沒有看一眼,她所有能使出的手段都在之前就用過了,本就是強弩之末的她已經沒有了掙扎的能力。
而她只是專注的看著前方,在不斷的轉化和寂滅中想要用眼睛將那一幅絕美的場景留存在自己即將消散的意識中。
她現在不能抵抗,她也不想抵抗了。
律者輕輕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而在能量不斷的轉變損耗中,律者的這具身軀迅速的走向了最終的熱寂。
能量之間的相互轉變只是對宏觀物理上的即時破壞,被白細胞所擊中的目標最終都會在無限制的能量轉換中因為熵增而走向熱寂。
只是可惜……這里的人都要經歷一遍這樣的結果了。
律者的身軀已經消散到只剩下半個腦袋了,而在這最后一刻,律者還是睜開了眼睛。
盡管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這幅絕景的消失,可是律者還是想要親眼看見它的消失。
可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律者卻看見了那副本該消失的光景不僅沒有隨著她一起消散,反而在她的面前披上了一層炫彩奪目的璀璨華光。
那是……
從一開始就屹立于此的權杖在這片雨夜中宛若一個全新的太陽,黑壓壓的烏云之下,唯有那權杖閃耀著光輝。
它安靜的懸浮在所有人的上空,從權杖頂端的那顆紫色水晶中放射出來的一根根輕紗飄帶像是用那些彩光抽絲編織而成的,那些輕紗在人群中拂動著,平等的照拂每一個人。
輕紗所過之處,侵蝕的紋路消失,牽連的絲線消融,蔓延在這片空間的所有能量在紊亂至崩壞能的那一刻被權杖的光輝鎮壓。
那些輕紗在每個人的身上停留,為所有人都披上了一層紗衣,宛若上帝的手指從天空中垂下,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伸出手,與之觸碰。
“我的傷好了!”
“我的傷也痊愈了!”
“我還以為這傷要陪我一輩子了呢!”
齊格飛下意識的抬起手,卻發現自己伸出的是自己早已失去的左手。
輕紗像是上帝的手,可在愛茲哈爾這里,卻像是一個母親輕柔的撫摸,在迷蒙中,愛茲哈爾睜開了眼睛,她的思維還未能恢復,卻只看見了一顆閃耀的核心緩緩的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金色的核心失去了她的第一任主人,她拋棄了它,在華光的接引下心甘情愿的消失在了這個世間,甚至沒有留下哪怕一絲意識,而是徹底的將自己消弭。
人與人之間已經不再需要絲線鏈接,所以這個世界從來不需要自己。
但是人世間仍舊需要對這種牽絆的監督與審判。
金色的核心在愛茲哈爾的面前逗留了一會兒,然后安靜的飄離了愛茲哈爾的面前,最終來到了德麗莎的身邊。
德麗莎愣了一下,就是這一瞬間的愣神,核心融入了金色的十字架,緊接著,十字架在德麗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開始縮小,最終化為了一個普通的掛墜大小,被兩根纖細的鎖鏈掛在了德麗莎的脖子上。
德麗莎抬手掂了一下,那輕飄飄的重量讓她臉色微變。
她這輩子沒用過這么輕的武器,哪怕拿根針都比這重!
而更多人的視線落在了權杖之上,它在播撒了光輝之后化作了一道流光猛地沖上了天際,穿過了烏云,突破了大氣層,成為一道大半個世界都可見的逆飛流星,來到了太空中。
最終落入了許曙的手中。
權杖中攜帶的記憶涌入許曙的腦海,在一瞬間的混亂之后,許曙強行接收了所有的記憶,雖然腦袋因為記憶的涌入而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在看見所有人安然無恙的那一瞬間,許曙總算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