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后,比那不斷變化的身軀更加抽象,完全沒有具體形狀的存在說道:“按照你所說的,倘若完全喪失感情,那便是回歸的開始,那樣的話計劃就完全失敗。一切的犧牲都是無用之功,情感的錨定是有著存在必要的。”
“不能毫無感情不代表需要過多的感情,舍棄不必要的情緒能夠有效的提升效率。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光芒應該直接參與應許事件,但那一位并不會來。光芒與那一位相間之時,最起碼也應該有著三階的水平,可在應許之前,他只有一個臨時的二階之力。”
“或許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沒有具體形狀的存在說道:“就像是我們一樣,以痛苦與虛假來掩飾耳目,瞞天過海。”
不斷變化的軀體點頭,道:“當年之事,你騙過了除了知情人外的所有人,直到今日,這會成為我日后的致勝關鍵,若不是蛇的目光被斬斷,此時又深處宮殿之內,我也不會與你聊起這些。可你也選擇了抹除理智,不是嗎?毫不猶豫,就如同你在無數偏轉態中做出的選擇一般.這是正確的選擇,若不然計劃的執行還要麻煩許多。我們需要足夠多的軀體,但這些軀體不需要靈魂.暫時的。”
“都是自己人,又談何麻煩,又談何”無悲無喜的聲音說道:“斤斤計較并非在任何時候都是壞的習慣,有時恩怨分明是應該的。”
不斷變化的軀體繼續推動棋盤上的棋子,一塊由無數菌體組成的墨綠色球狀物從棋盤上飄起,落在了棋盤之外。
“我們在這個宇宙的足跡快要走到盡頭了,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他準備的如何了?”
“正在沖擊【大同】。”超出人類認知的軀體伸出了類似【手】的部分撿起了落在棋盤之外的球狀物,而后先是指向了雙人一體的星辰之龍所在的位置,而后又指向了棋盤中央的廢墟建筑,開口道:“等到此間事了,我率領殘部回巢,大同之德行便可以塑造成功。而后便是繼續為壓軸大戲做準備,你是知道的,想要渡過升華大劫,理論上需要六尊終極方可成功。但這個脆弱,被殘害的多元宇宙只能承載一半,倘若不是當年有【】擋了下一半,如今莫說是剩下的那一半,就算是多元宇宙本身可能已經消失。”
“但僅僅是渡過升華大劫的積累就需要最少六尊【終極】,并且其中一尊必須得是【搞笑】成道,若無搞笑,多元宇宙的兩個大患一個都解決不了。好在,世界已經留下了【搞笑】道,我們不需要在額外的去催生一個搞笑道果。可多元宇宙的體量仍舊只有這么大,我們只能尋找取巧的方式”
不斷變化的軀體搖頭:“我是詢問他的名字。”
“起名困難癥,這么多年了還是沒想好,恐怕是要真正相見時才能下定決心了。”這一刻,那超出人類認知的軀體仿佛有了一絲人氣,略帶著一聲苦笑說道:“我們還是來聊大同吧。”
“眾生皆我,世上無他。合眾唯一,天下大同。”
“世間大德行冥冥之中有著定數,剩余的那些大德行雖然每一個都有著證道之機,但在負面多元,可以選擇的項目并不多,最重要的是只有【大同】才能做到【眾生皆我,世上無他】.好在正負多元相生相滅,如同雙胞胎一般,卻不是同一個。而蛇有在負面多元深耕許久,這才提供了一個能夠證的【大同】大德行的機會。多元宇宙的判斷極致問題提供了取巧的手段。所有的種族都認為自己是同一種族是大同,只剩下一個種族也是大同,而只剩下一個存在.自然也是大同。”
不斷變化的身體又念叨了數遍【大同】,而后說道:“此番離去,非升華之后不得相見,道友可還有什么話要囑咐的嗎?”
“.你是個好人,祖也是,楚軒也是。”【宗】緩緩起身,道:“你們都是好人,好人,應該有糖吃。”
“是的,好人應該有糖吃。還有嗎?”身披無窮變化之人的臉逐漸變成了一張毫無感情,普普通通的青年的臉,若不是那一頭長發,任憑誰第一眼看過去都會覺得男人應該身處軍營之中。
青年沒有抬頭看向【宗】,而是輕輕的撥動了棋盤上編號為【四】和【七】的棋子。
【宗】沉默良久,最后選擇了送客。
“未來再見,楚萱。”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