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作什么死。
這哪能說。
沈妄的情緒又有點煩躁又有點赧然,更多的還是如亂麻一樣的說不清。
他和隔壁的季歡一樣,都撓了撓頭發,對洛瑾軒和李書源含糊其辭:“……真沒什么好說的。”
沈妄這個人從來都沒有過這樣扭扭捏捏的樣子。
李書源都百思不得其解:“我真關攝像頭了,你不說我怎么給你出主意啊。”
洛瑾軒在一邊附和:“是啊,咱們婦女之友,金牌調解師親自上陣,你還不相信他?”
沈妄:“不是不相信,就是不能說。”
洛瑾軒:“我們又不會說出去,有啥不能說的,都是兄弟。”
沈妄:“就是因為是兄弟,才不能說。”
洛瑾軒:“……”
李書源:“……”
沈妄要真是和他倆說他不小心把人給看光了……季歡那是真的能把他活生生勒死,然后再把他的尸體砌進墻里泄憤。
他現在雖然在季歡跟前畏頭畏尾了一點,但好歹還能慶幸自己手腳俱全。
洛瑾軒見沈妄這態度,也只能拖了個凳子放到沈妄跟前,然后一屁股坐上去,開始胡亂猜測:
“皇上對自己人的脾氣還是挺好的,你能把她氣成那樣,難不成是你借她錢不還?”
沈妄扶額道:“比這個還嚴重。”
李書源看沈妄這樣子,也知道打死他都不會說真相,于是便換個法子問:“那你就用這件事情來打個比方,你和季歡的矛盾嚴重到相當于你借了她多少錢?”
眾所周知,季歡是個大財迷。
婦女之友不愧是婦女之友,一下子就把兩人之間的問題具象化了。
“……”沈妄不做聲了幾秒,隨后開口:“大概相當于我把她棺材本都借走了,并且幫她貸了二十年都還不起的網貸,和她說還不起,嘲笑她一頓之后還讓她去睡橋洞。”
兩人:“……”
那是很嚴重了。
洛瑾軒訕訕道:“你還不知道皇上的尿性嘛,你現在定一束花去送給皇上,每個花瓣都用空白支票去疊,數字讓皇上自己填,我包你倆和好。”
洛瑾軒和季歡混久了,還真知道什么法子能哄得了季歡。
這個主意的確是個好主意。
就連李書源都贊同:“你這么唯唯諾諾的也不是辦法,總得先讓皇上消消氣再說,我看就洛瑾軒這主意吧,你去試試。”
季歡的房間。
她被許念和蘇柚給伺候的舒舒服服,吃飽喝足。
季歡也是第一次遇到那種事情。
她也想和正常人一樣,emo一下。
季歡:“為什么好多人難受的時候都會食欲不振,食欲不振到底是什么感覺啊。”
她嚼吧嚼吧嘴里的蝦仁,又emo又控制不住嘴,恨不得扇自己倆嘴巴。
于季歡是更難受了:“嗚嗚嗚為什么我開心的時候食欲大開,難受的時候也食欲大開。”
許念:“……”
蘇柚:“……”
許念也很艱難的控制住自己的死嘴,不讓它在這種時候笑出聲,憋的聲音都有些奇怪了:“……吃美食的時候多巴胺會分泌,皇上你想吃就吃吧,這幾天不逼你和我一起啃沙拉了。”
季歡:“嗚嗚嗚念念你真好。”
許念和蘇柚兩個人剛把季歡稍稍哄的開心了一點,結果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蘇柚揚聲問:“誰啊?”
外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沈妄、李書源和洛瑾軒,三個人誰都不敢開腔。
推諉了半天,隨后才傳來沈妄小心翼翼的聲音:“……我。”
許念和蘇柚立馬去瞅季歡的臉色。
季歡又恢復成了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
只是嚼著蝦仁的力道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