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渡厄禪師看到張靈山,渾濁的雙眼突然射出希冀的光芒,道:“這位俠士,相逢即是有緣,請救老衲一救。”
張靈山聞言一笑:“我觀圣僧頭頂綠草,面含死氣,和姜家同流合污,冤孽深重,命數已盡,就不要再掙扎了。”
“……”
渡厄禪師愕然。
這番話怎么聽起來這么熟悉,和自己一貫以來奉行的中心思想有異曲同工之妙。
莫非此人求過自己救命,結果被自己拒絕了,眼下看自己遭了難,就幸災樂禍的取笑?
不可能!
自己拒絕的都是窮鬼泥腿子,而此人蒙面黑袍,偷偷摸摸進入姜家密道而不被發現,如此本領,豈是那些窮鬼泥腿子可以媲美的?
眼看著張靈山說完就不再理會自己,反而就要離開此地,渡厄禪師一下子急了,叫道:“俠士,我知道姜家有一寶物,只要您救我性命,我便帶你去拿到寶物。”
“呵呵。”
張靈山一聲譏笑,懶得理他,目光則落到了渡厄禪師旁邊的一具尸骨上面。
這尸骨身材嬌小,看著就是一個小孩兒。
張靈山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帶自己去見渡厄禪師的那個小沙彌。
也就是渡厄禪師的弟子,慧秀。
當初這個小沙彌還想賣給自己兩張符,好將自己的二十兩銀子掙到手。
誰曾想,今日再見,他卻已經成了一具尸骨。
慘!
遇師不賢,終遭此厄難。
什么渡厄禪師,連弟子都渡不了,還渡什么厄?
“俠士!”
渡厄禪師看張靈山不理他,又叫道:“這姜家里有法陣守護,進來不易出去更難。你能進來,定是被姜家招攬進來的,所以才不會驚動法陣。但是你若想出去,沒有我幫你破開法陣,絕無可能!”
張靈山眉頭一皺。
這老和尚倒是看的準。
和當初一樣,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身上遭了什么罪。
雖然這家伙倒霉的被怪草困住,但眼力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腦子也相當好使。
“你這么厲害,能破開姜家法陣,那為何還會被這些怪草困住?”
張靈山忽然問道。
渡厄禪師大喜。
他不怕張靈山問話,就怕對方不說話。
他急忙解釋:“因為姜別陰我!姜家和我師尊有舊,故而有些情分,姜別說有佛法向我請教,將我賺來,結果給我下藥,把我迷暈,就將我扔在此地,做他佛前草的養料。”
“佛前草?”
“不錯,這些綠草便是佛前草。是佛祖道場前一株小草悟道,可惜雖有佛性,悟的卻是邪魔歪道。此物毒性劇烈,可惑人心智。和佛前草一起的還有佛面花,可散發異香,同樣以人為食,惑人心智。”
“原來如此。”
張靈山點點頭,又問:“姜別為何不直接殺了你將你尸體扔在這里?”
渡厄禪師道:“我佛法精深,若是殺了豈不可惜。
“留在這里,我為了活命就得時刻和佛前草對抗,從而增加了佛前草的佛性,使佛前草的毒性更強。
“我聽姜別得意吹噓,說他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護法金剛肉身材料,用了很多佛前草都沒起作用,故而想要提升佛前草的毒性,好將那金剛材料徹底降服。”
張靈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