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意見。”
達達利亞把玩著手中的水刃，湛藍的眼眸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只要有架打就行，幫誰都一樣。”
他這次參加圣杯戰爭，本就沒什么復雜的目的——要么在廝殺中變得更強，贏到最后奪下圣杯，要么在某個強大的對手刀下盡興而亡。
無論哪種結局，對他而言都是酣暢淋漓的歸宿，至于立場對錯，從來不在他的考量范圍之內。
畢竟他在這個世界，沒有立場。
星見雅卻微微蹙起了眉，她雖是武癡，對強者的渴望不輸任何人，可與達達利亞的隨性不同，母親的話語始終在她耳邊回響。
“真正的英雄，從不是為了消滅誰而揮刀，而是為了守護才拔劍。”
此刻她望著遠處哭喊的平民，望著那些在反物質軍團爪下掙扎的身影，心中涌動的不是戰意，而是難以言喻的沉重。
比起與其他從者廝殺，她更想做的，是揮刀護住那些無辜的生命。
“雅小姐，不用勉強自己的。”
夢紅塵輕聲開口，語氣里帶著體諒。
她與星見雅相處了這么久，早就摸透了這位外表看似冷淡，偶爾帶著一些電波的武癡，其實有著自己的理念。
“想去做什么就去吧，沒關系的。”
夢紅塵從不覺得御主就該對從者頤指氣使，尤其是像星見雅這樣的頂尖從者，真要違逆她的心意，強行命令反而會適得其反。
畢竟，御主對從者的約束力，遠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像迦爾納、齊格飛那樣好說話，服從御主命令的從者，終究是少數。
星見雅愣了一下，看向夢紅塵的目光柔和了幾分，隨即微微頷首，妖刀上的寒光收斂了些許，化作一道殘影沖向平民聚集的區域。
刀光閃過之處，不再是對強者的挑戰，而是精準地斬向那些威脅平民的虛卒，每一刀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克制，既斬殺了敵人，又未傷及無辜。
鏡紅塵看著星見雅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卻沒有不滿。
無論是孔德明還是鏡紅塵，都尊重星見雅的選擇，哪怕對方沒有選擇幫他們，畢竟星見雅救的是日月帝國的平民，是他們原本應該守護的平民。
而且孔德明原本就沒有想過會有額外的幫手，多了一個戰力強大的公子，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景元，呼雷！”
一道璀璨的流星劃破明都的夜空，驟然停在半空。
飛霄周身纏繞著狂暴的流風，銀白的長發被氣流掀起，手中的長柄戰斧泛著寒光。
她的目光精準鎖定了那片被金色雷霆與血色氣焰籠罩的區域，熟悉的力量波動讓她瞬間認出了兩道身影——既是作為同僚的神策將軍景元，也是狐人一族世代仇敵的步離人戰首呼雷。
幾乎是本能驅使，飛霄握緊戰斧就要俯沖下去。
她看得真切，景元雖占據上風，但呼雷周身的猩紅氣焰始終頑強地翻騰，顯然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