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納悶道：“馮哥，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每次進門就能摸著煙的！？你在我家裝監控了！？”
“什么監控？”馮松吐出一串煙圈，緩聲道：“你當能進我們國安的人是白搭的！？個個都有絕活，你馮哥我這鼻子靈敏的很，煙絲那味道，不湊你鼻子前面你都聞不到，但對你馮哥我來說，進門就聞到了，靠這個本事吃飯呢！”
顧誠沉默了幾秒，然后茫然的問道：“那國安為什么不養頭警犬呢！？”
“……？”馮松欲言又止，思索了片刻，還是欲言又止，到最后怒氣沖沖的道：“你這人，我三番兩次的幫你，你居然想砸我飯碗！”
顧誠哭笑不得道：“咱不鬧了，說正事。”
馮松翻了個白眼，從煙盒里抽出三根煙來，顧誠擺手道：“你都拿著吧！”
馮松搖了搖頭，把三根煙放在桌子上整了整，嘴里道：“那不行，咱不能不講究啊！你的煙就是你的煙，我抽幾根就行了，全拿了像什么樣子？”說罷，將三根煙放在顧誠面前，然后把剩下大半包揣自己兜里了。
顧誠看著三根煙，嘴角抽動，你丫這給我上香呢！？
“對了，你剛才說談正事，怎么著！？你這么快就有外匯了？”馮松問道。
顧誠嘆了口氣，搖頭道：“還沒有，不過眼下要辦點事，確實是沖著外匯去的，我想問下，咱掙了外匯肯定要上繳，但這個匯率怎么算？”
馮松毫不猶豫的道：“那看你能弄回來多少，三百五百的按照正規匯率算，要是后面加個萬……我給你透個風，正規匯率給你翻個幾倍都成，不過不給錢，給外匯券。”
八十年代之前，不管你是國營廠子，還是私營個體戶，都是不允許持有外匯的，國家有強制換匯的政策，用外匯券強制兌換外匯。
當然了，外匯券這年頭有其稀缺性，很多商品你有錢也買不著，但你有外匯券就可以，比如顧誠手里的外匯券，有事沒事就拿著往友誼商店溜達，這段時間友誼商店別的商品都進的少了，各種珍貴玉石反倒多了起來，原因就是顧誠好這玩意，舍得花外匯券。
再加上普通人想買的東西，基本上除了要花錢，還得掏工業券，可這年頭想湊夠買個大件的工業券，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有些腦子靈活的，就把目光看向了外匯券，這東西拿著就能買東西，收了外匯券買大件，算起來省時省力。
甚至再過個一兩年，有腦子靈活的，直接干起了搗騰外匯券的活，就是找外賓兌外匯券，rmb高價兌外匯券后，再用外匯券去買電視機，電風扇，縫紉機，自行車等緊俏物品，最后再用高價把這些東西賣給其他人。
你別看成本高，收益更高，很多人趕上家里要辦喜事，或者確實缺這東西，愿意花錢，又弄不到工業券的，那寧愿多花點rmb買這種私貨，所以干這活的人，在一段時間內日子滋潤的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