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帝都,車水馬龍,摩肩擦踵,讓這座足以容納千萬人口的大城市,都變的愈發擁堵。
甚至可說,每隔十年的這一天,才是帝都最熱鬧的時節,比之科舉考試時還要人聲鼎沸。
能來到帝都參加考試的,都是到了殿試,人數已然不多,也就那么上千人。
但太虛玄門招收弟子,則是面向整個大周,想要一飛沖天,平步青云者,絡繹不絕。
實際太虛玄門的弟子招收,在數日前就已經開始。
就與一般的圣地一樣,太虛玄門也是先篩選出一批資質不夠的人,所以那什么太虛玄門只看悟性,不看資質的傳言,也只不過是虛假廣告語。
寧易一大早便是焚香沐浴,跟隨著人流,往帝都郊外的白云山行去。
太虛玄門不招收弟子時,白云山亦是每日香客不斷,而今日的人更多一些,多是一些去看熱鬧的百姓。
寧易走在路邊,過往行人無不有意無意的往他望來,但皆是看上一眼,就連忙低頭,匆匆而過。
到不是這些百姓認出了寧易,帝都千萬人口,這個時代又沒有網絡,哪怕寧易在怎樣有名,也不可能讓整個帝都人都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實在是寧易那一身圣子祀服,太過于招搖過市。
紫色長袍垂地,衣服上鑲金嵌玉,脖頸間的長劍裝飾更是夸張,就算是朝廷大員的服飾與他相比,都顯得有些落魄寒酸。
只能說只要不是傻子,光是看到他這一身衣飾,就知道此人不好惹。
也因此,寧易在帝都的這些時間,就算獨自一人出去,也沒有遇到過那些不長眼的二世祖來討嫌,更沒機會去裝逼打臉。
寧易這時放緩腳步,耳朵一聽,聽到了不遠處胡同里的聲音,神念微微一掃,里面發生的事直入眼中。
“五十兩銀子?你怎么不去搶?你知道五十兩銀子是多少嗎?帝都一家人平均每月也才能賺二兩銀子,這還是在帝都這個首善之地,其余地方,那連二兩銀子都沒有!”
“你這么幾本書就敢要五十兩銀子,窮瘋了是吧!”
一錦衣公子正對著另一位年輕男子怒聲低吼。
那年輕男子舔著笑臉,鞠躬哈腰:“公子您真是那什么……那詞我也不會說,小的還真就是窮瘋了。”
“您在仔細看看,這可是《三國演義》全套,而且還是沒被人看過的,您也就是在我這才能五十兩買到,換個地方,五十兩都買不到呢。”
那公子冷哼道:“你這書一看就是偷來的臟物,還想要多少錢?這書現在的確是買不到,但我又不是不能等,再過段日子,等外地的紙張到了,這書的價格立刻就下來。”
錦衣公子也不是真嫌貴,他只是在找借口壓價,這種臟物不好出手,他是在逼著對方降價。
那小偷又是諂媚道:“公子,您再仔細看看,這書可不一般,您看這書號,是天岳商會印刷的第一批書。”
“天岳商會剛印刷第一批時,根本沒什么人買,是右相大人一句話,讓這第一批書當時就被搶光,這第一版可十分罕見吶。”
“這五十兩您要是不要,別人可是搶著要,您想想,這書留著收藏,逢人便說您最開始就看好這書,才是提前買了,還在右相之前,別人一聽,還不得夸贊公子您有眼光,和右相一樣?”
那公子被這小偷兩句話,說的心癢難耐,他深深看了小偷一眼,嘆道:“你這口才當小偷屈才了,行,五十兩我買了!”
當即他掏出了一張銀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書不書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用這書裝逼,這才是最重要的!
用五十兩換一群狐朋狗友的敬佩目光和奉承,這筆買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