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無奈的看著身旁那展現自身氣勢,讓他都感到巨大的天人壓迫感,訴說自己神通的天命玄女,心下搖了搖頭。
這女人,怎么總是喜歡搶我風頭,她的自尊心到底有多強,就必須要壓我一頭才行么?
哎,平常的時候你壓我一頭也就算了,在床榻上也必須要在上面,你就不能乖乖的聽一次話,讓我在上面一次么?
峰主們神色欣慰,在他們看來,不管是寧易還是玄女展現自身優秀,都是為了轉移耳目,讓弟子們不在關注剛才大陣中發生的事,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他們身上。
不過他們并不清楚,或許寧易是這樣的想法,但玄女這樣做,到更像是斗氣了。
許有道神色復雜,他目光在寧易和玄女身上徘徊良久,最終閉上了眼。
這樣的一幕,本是他心中期待自己的兒子,像這樣光彩奪目,受眾人恭賀,但培南他終是誤入歧途。
想到兒子,許有道心中又是一痛,他連忙屏息凝神,不再多想。
他已錯的太多,對不起太多人,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
“不愧是被圣祖看好的年輕人,竟是修成了陰陽道宗的至高法相,吾皇亦是慧眼如炬,三年前賞賜給天命玄女一枚不滅玄元丹,如今終是有了收獲。”
“不到三十歲的第八歸一境,千古罕有,這正是天佑我大周,在吾皇圣明領導下,我大周正是氣運鼎盛!”
掌印太監高倫忍不住大笑。
他先是贊揚了一番圣祖,然后就是話題一轉,開始夸當今圣上。
圣祖終是虛無縹緲,他是在當今圣上元和帝麾下當差的,縣官不如現管,哪怕皇帝不在這,他也要大拍馬屁。
你看,自從吾皇繼位,圣祖都是出世站臺,更有千年罕見的天驕誕生,一下子還出了兩個,這不是圣上領導的好,那還是什么?
印覺宣了一聲佛號,心思也是復雜難言。
現在的他也不知要怎么辦才好,陳墨淵死了,懸空寺所有的計劃都是付諸東流,陳深還會按照約定,將原典交予懸空寺嗎?
甚至更可怕的是,陳深會不會破罐子破摔,要把懸空寺也卷入這次事件中?
就在印覺止不住思考時,一直神色復雜,看著這場圣子大典結束的許有道,突然臉色大變,怒聲喝道:“陳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我道宗功法,帶出通天閣!”
就在陳深拿著《先天大陰陽五行真經》原典,走出通天閣的那一刻,許有道身為宗主就是已有察覺。
他神色又驚又怒,甚至能與他第一次知道兒子身死時的憤怒相比。
他一生中只在乎兩件事,對妻子對兒子的感情,以及對宗門的感情。
如今妻子壽終正寢,兒子也因他教育失格,犯下大錯身亡。
許有道已經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東西,他現在的心里,就只剩下宗門了。
但是陳深竟敢將鎮宗功法偷竊,若是被他偷走,那整個道宗圣地都會成為笑話,他也將成為道宗自創派以來,最不合格的宗主,后輩無數人,只會對他恥笑!
道宗舉宗嘩然,見宗主如此大怒,尤其是他口中的話,更是讓弟子們猜到發生了什么,都是露出驚愕。
許有道正準備親自去追拿陳深,誰知道陳深竟然沒跑,他手上握著書狀的玉簡,從遠方通天閣,一步一步踏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