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李青陽見寧易睜開雙眼,他臉色急切,迫不及待問道。
在他身旁,同樣起身的寧秀英微微搖頭,暗嘆師兄終是性子變了,也會這樣關切他人,對這個收的徒弟,是真心喜愛。
遙想當年,師兄剛入門時,就性子散漫,特立獨行,不管是師傅還是宗門里的其他師兄弟們,都對他頗有微詞。
但師兄依然我行我素,若不是修為進展極快,讓師傅也無話可說,早就不知被關了多少禁閉。
那些年來,他對外界一切事物都沒興趣,不去經營宗門內的感情,對長輩交給的任務,也是隨意糊弄,讓人只覺得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但只有她知道,師兄其實是個極重感情的男子,只是他不善于表達。
如今年齡上漲,他終于學會了表達感情,就是有些太晚,若是當年他就如此又該多好……
寧易看到師傅關切眼神,他笑道:“這感覺我也說不清楚,不知是好還是壞。”
李青陽皺了皺眉道:“怎么說?”
寧易略一思量,言道:“師傅你之前說,來祀廟感悟祖師們的意志,可以助自己晉升第六境,但徒弟我卻什么感受都沒有。”
寧易一時間懷疑,該不會自己真是個‘廢物’吧,不管是悟性還是自身資質都不行,完全只能靠系統?
李青陽哈哈大笑:“我以為你要說什么,原來是這事,你也不用在意,來祀廟感悟,只是在你真的晉升第六境時能夠幫助你,提升概率。”
“而不是讓你來這里感悟,就當場晉升,若真如此,這天下六境宗師早就滿天飛了。”
“小子你也不要完全照本宣科,每個人緣法不一,對自身的道路領悟也不一樣,祖師們的道路并不一定契合你,也不一定正確,你若完全學習,反而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這里祖師們的意志,大部分還沒你師傅我境界高,你能說他們的道是完全正確的?”
他話音剛落,寧秀英就是皺起眉頭,斥道:“這里是祀廟,是祖師們安息之所,師兄你不要在這里大放厥詞。”
李青陽當即萎靡,訕訕稱‘是’。
寧易心下暗笑,看來師傅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也有人能克制他,真是一物降一物。
寧秀英放緩語氣,溫和道:“易兒,你剛才可是感知到了創派祖師的神念意志?”
“正是!”
“千年來,宗內有人傳言祖師早已神消道散,祀廟里不留一絲痕跡,如今看來這傳言有誤,創派祖師的神念一直尚在,只是前人無人能領悟祖師之道。”寧秀英不勝唏噓。
她望著寧易的眼神愈發慈祥滿意,道宗有此年輕弟子,又何嘗不大興?
沒想到那個自由散漫的師兄,竟能培養出這樣一位弟子,若師傅還在,也會欣慰吧。
“哼,我徒弟能得祖師青睞,自是天命所歸,待我和許有道那個老小子說上一二,看他還有什么話可說。”
李青陽怒哼一聲,對許有道相當不滿。
“你怎么又和有道倔上了,你好歹也是他師伯,是長輩,就讓著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