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跟小夏說了?”韓月梅看向丈夫。
“哪兒用我說?他自己就猜到了八九分。這小子,心里透亮著呢。”鄭偉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贊嘆。
“不是說了先別打擾小夏嗎?他現在最要緊的是安心養傷。”韓月梅心疼地看了一眼夏禹左臂上厚重的石膏。
“顧標具體什么時候出來?”夏禹直接開口。
“沒多少天了,估計也就半個月左右。”韓月梅回答,語氣擔憂,“要不,我這邊想想辦法...”
“不用,”夏禹溫和而堅定地打斷了她,目光轉向鄭偉,“鄭爺爺,您確定,只要他敢有一點動作,您就一定能按住他?”
“我豁出去這身衣服不穿了,也肯定把他弄回去!”鄭偉說得毫不遲疑。
夏禹摸了摸下巴:“如果沒有機會...那就創造一個機會。”
這話讓鄭偉和韓月梅精神一振,同時看向他。
夏禹指尖在桌上點了點,梳理著思路:“顧標當年進去的時候,當時還在賭場里。賭場規模不算大,被一鍋端了。”
他稍作停頓,繼續清晰地說道:“敢開賭場的人,手上多少都沾點見不得光的業務,尤其是放高利貸。以顧標那種輸紅眼就什么都不管的性子,他不可能不碰高利貸。”
“開設賭場,量刑在五年以下,現在時間剛過半。鄭爺爺,您可以試著查查當年那伙人的下落,尤其是放貸的頭目。”
“找到之后呢?”鄭偉身體前傾,急切地追問。一旁的韓月梅已經不知從哪里拿出了紙筆,開始記錄要點。
“他一家還不上的債,肯定會想辦法從另一家借,窟窿估計小不了。現在他出獄了,那些討債的怎么可能放過他?”夏禹微微揚了揚下巴,眼神銳利,“但是,鄭爺爺,這事有風險。狗急跳墻,他被逼到最后會做出什么,誰也說不準。”
鄭偉聞言冷靜下來,用力揉了揉臉。夏禹的考慮切中要害,這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亡命徒心態,正是最讓人頭痛的地方。
“正因為他在法律上還沒做出任何事,所以我們無法動用警力預先干預。鄭姨要上班,顧雪還要上學,”夏禹繼續分析,思路清晰,“讓他們一直待在您身邊也不現實。鄭姨還好,我最擔心的其實是顧雪。她知道這件事嗎?”
“她還不知道,我們也不想讓她知道,”韓月梅接過話,語氣沉重。夏禹的顧慮正是他們最害怕的一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出現差池,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必須有一個可靠的人能就近保護鄭姨和顧雪。”夏禹沉吟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我這邊還真有一個人選,而且...非常專業,絕對讓人放心。”
“誰?”鄭偉立刻追問。
“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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