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明天就出發?”陳菲兒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嗯,”一提起這個,謝夭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上利落地給紙杯蛋糕灌著模,“不過我們要等到下午才走,得等哥考完周測。”
“周測?那趕到京城得多晚?”陳菲兒略顯詫異。
“我們明天先到江城,在爸媽那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飛京城,”謝夭夭詳細地解釋道,“哥說周測正好可以檢驗一下近期的學習成果,不能光埋頭學,也得適時驗收一下。”
“他倒是想得周全...”陳菲兒點點頭,這確實很符合夏禹的性格。
“不過...”陳菲兒話鋒一轉,眼神里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探究與淡淡的擔憂,“夭夭,這次去京城...你會緊張嗎?”
謝夭夭灌模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明白,陳菲兒問的遠不止是旅途本身。
“有一點...”她誠實地點點頭,聲音輕了些,“畢竟..好久沒見到顧雪姐了,還有鄭姨這些長輩...而且,這次熙然姐和清淺姐也一起去...人很多,很熱鬧..”
“傻丫頭,”陳菲兒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正色看著她,“你只要像現在這樣,開開心心、帶著誠心去就好。你做的這些糕點,你的這份心意,本身就是最好的禮物。至于其他的...”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重新拿起裱花袋:“車到山前必有路。有時候,順其自然,反而能看清最真實的答案。就像烘焙一樣,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來了,急不得的。”
謝夭夭輕輕笑了笑。陳菲兒的話說得很委婉,甚至隱含了兩層意思,但她都聽懂了。
“菲兒姐...”謝夭夭輕聲開口,語氣卻異常清晰,“我答應過我哥的,我會永遠陪在他身邊。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
這下輪到陳菲兒動作一滯,力道失控,奶油“噗”地一下被擠出來好大一塊。
“真是要了命了...”陳菲兒低聲嘆道,語氣里充滿了復雜的感慨。這姑娘的決心,遠比她想象中更加堅定和徹底。
“錢姨...她知道嗎?”陳菲兒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卻仍忍不住問出口。
“菲兒姐,不然...我是怎么回到淮州的呢?”謝夭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地反問了一句,目光澄澈而坦然。
“唉...”陳菲兒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長輩般的憐惜,“夭夭,你還小...”
“菲兒姐,這和年齡沒關系,不是嗎?”謝夭夭溫和地打斷她,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堅定,“或者說,也有一點關系。正因為我年紀還小,所以才能這樣‘幼稚’地、不顧一切地堅持,不是嗎?”
陳菲兒一時語塞。她能感覺到,盡管謝夭夭的語氣并未顯露鋒芒,但這一連串溫和的反問之下,分明藏著不悅。這姑娘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堅定地守護著她的選擇和決心。
正當氣氛稍微有些凝固,店門上的風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晚自習還沒結束,也通常不會有客人來。兩人都有些詫異地抬頭望去。
門口站著的,卻是夏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