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淺姐的呢?”小姑娘作業也徹底寫不進去了,雙手托腮,一副不打聽清楚誓不罷休的模樣。
“怎么?問得這么清楚,可不準提前透底給她們。”夏禹笑了笑,卻還是滿足了她的好奇心,“給清淺的是一根簪子。她不是一直都用最簡單的發圈嗎?想讓她偶爾也換換風格,總得有人推她一把,不然她可能永遠都是那一個利落的馬尾辮。”
謝夭夭聞言頓了一下,仔細回想,印象中的唐清淺似乎真的總是穿著利落,頭發也爽利地束在腦后,幾乎沒見過她披散頭發或者更換發型的樣子。
“行了,小好奇鬼,”夏禹合上書,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今晚看來是學不進去了,去洗漱吧,早點休息。”
謝夭夭乖巧地“哦”了一聲,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書本和文具,但心思顯然還纏繞在剛才的對話里。她抱著作業本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眼睛亮晶晶地問:“哥,那根簪子...是什么樣子的呀?也是銀的嗎?上面有花紋嗎?”
夏禹看著她那戀戀不舍、刨根問底的樣子,真是哭笑不得。“是一根很簡單的素銀簪子,線條很流暢,末尾有一點很細微的、像是竹葉一樣的鏤刻紋路,很襯她。”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小姑娘的肩膀往洗漱間方向走,“再問下去,我真覺得你會透底給她們。”
洗漱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夏禹靠在門框邊,聽著里面謝夭夭一邊刷牙一邊還在含糊地哼著歌,顯然心情極好。他忍不住提醒:“認真刷,別哼了,小心泡沫咽下去。”
里面傳來一陣被嗆到的咳嗽聲,隨后是咕嚕咕嚕的漱口聲和謝夭夭帶著笑意的抱怨:“哥你好煩...”
等謝夭夭洗漱完畢,頂著一張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小臉出來時,夏禹正對著洗手臺洗漱。
“哥,輪到你啦,”謝夭夭見夏禹點頭,回自己的臥室換衣服。
夜晚徹底安靜下來。夏禹也收拾好回了房間。
然而,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夏禹打開門,謝夭夭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眼神亮晶晶的,絲毫沒有睡意。
“哥,我還有點興奮,睡不著...”她小聲說,“我能再待一會兒嗎?就一會兒!我保證安靜!”
夏禹看著她那可憐兮兮又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軟得一塌糊涂,側身讓她進來。
謝夭夭立刻鉆進房間,熟練地窩進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個舒服的團子。她沒有再追問禮物的事,只是安靜地看著夏禹重新拿起書,臺燈溫暖的光暈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輪廓。
房間里只剩下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一種無需言語的安寧和默契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謝夭夭看著看著,眼皮漸漸沉重起來,白天學習的疲憊和晚上的興奮勁頭過去后,困意終于席卷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夏禹感到身邊沒了動靜,側頭一看,發現小姑娘已經在床里歪著腦袋睡著了,呼吸均勻,懷里還緊緊抱著那個枕頭,嘴角似乎還帶著笑意,不知夢到了什么。
他放下書,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起身輕輕蓋好被子。
“晚安。”他低聲說,替她關掉了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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